雨落舊床愛成空_第5章 5走出實驗大樓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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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實驗大樓的那一刻，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沒有黴味、沒有謊言的空氣。

肺腑間那種鬱結已久的悶氣，似乎終於消散了一些。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那是沈牧之的電話。

我想都沒想，直接關機。

我不擔心他會追出來。

學術委員會對於這種實名舉報，反應速度比閃電還快。

這會兒，他應該正忙著應付突如其來的調查。忙著在這個圈子裡保住最後一點顏面。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那間租來的房子。

推開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嗆得我咳嗽了兩聲。

陽臺上的窗戶被風吹開了，像張開的巨口，吞噬了屋裡所有的溫暖。

地上的積水雖然幹了，但留下一圈圈醜陋的水漬。

那些被泡爛的衣服還扔在盆裡，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餿味。

這就是沈牧之留給我的家。

生活上的爛攤子，感情上的爛攤子。

現在，還有職業上的爛攤子。

我找來一個大號的編織袋，開始收拾屬於我的東西。

這屋子裡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我買的。

我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塞進袋子，把書架上的專業書一本本抽出來。

指尖觸碰到一個硬質的小盒子，是那個刻著我名字的鋼筆盒。

那時候他捧著它，眼睛亮晶晶地對我說：

“姜離，以後你成了大科學家，我用這支筆給你寫情書。”

多動聽啊。

今天這支筆，卻差點簽下了我的賣身契。

我毫不猶豫地把盒子扔進了垃圾桶。

收拾完東西，我給房東打了個電話。

“阿姨，我不租了。”

“押金我不要了，剩下的房租您看著退點就行。鑰匙我放在物業了。”

房東阿姨在那頭有些驚訝。

“哎喲姑娘，不是說好還要續租嗎？你們不是要攢錢買房嗎？沈老師呢？”

“他啊，”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

“他以後住哪兒，跟我沒關係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樓下。

那個曾經我以為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漏風的破篷子。

我攔車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不管怎樣，生活還要繼續。

坐在酒店的辦公桌前，我開啟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封郵件提醒。

是學術委員會的受理通知。

那一行公事公辦的文字，斬斷了我心裡那根名為不捨的弦。

沈牧之，是你先背叛了我們的誓言，是你先拿我的尊嚴去討好別人。

那這筆賬，我們就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