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舊床愛成空_第8章 8沈牧之站在貼着封條的實驗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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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之站在貼著封條的實驗室門口，手裡提著一瓶廉價的二鍋頭。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

身上那件曾經引以為傲的白襯衫，已經皺得像抹布，上面還沾著酒漬。

路過的學生看到他，都像看到瘟神一樣繞著走，眼神里滿是嫌棄。

“看，就是他，那個偷資料的。”

“真噁心，居然還是老師。”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裡。

溫琳走了。

那個他護了一路的女人，在得知學校通報結果的那一刻，就連夜收拾東西跑了。

走之前，還在學校論壇發了個帖子，哭訴是沈牧之逼迫她做的。

她是無辜的受害者，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他一個人身上。

所有的代價，最後都由他一個人扛了。

沈牧之仰頭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燒得他胃裡生疼，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想起了姜離。

想起那個雨天，他在車裡為了溫琳的風衣，讓姜離坐後排。

想起那個漏水的陽臺，他在外面吃著草莓塔，讓姜離面對鄰居的唾罵。

他以為姜離永遠會在那裡，永遠那麼懂事，永遠那麼善解人意。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那不是懂事，那是姜離對他最後的仁慈。

而他，把這份仁慈，當成了放肆的資本。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個舊小區樓下。

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窗戶。

窗戶關著。

但他知道，裡面早就沒人了。

房東正在裡面重新粉刷牆壁，準備租給下一對不知情的情侶。

房東阿姨看到他，厭惡地揮了揮手裡的掃把。

“沈牧之你還有臉回來？姜離姑娘早就走了！”

“還有，你那個押金不夠賠地板的，趕緊把錢補上！”

沈牧之木然地看著那扇窗。

他突然想起大三那年，姜離在這個出租屋樓下等他。

她手裡提著兩個熱騰騰的包子，笑著說：

“牧之，只要咱們努力，什麼都會有的。”

現在，什麼都沒了。

是他親手毀的。

為了一個只值幾塊錢的紙巾情分，為了一個只會哭鬧撒嬌的溫琳。

他把那個陪他走過最艱難歲月的女孩，弄丟了。

這一次，是真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