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九個月,我親手絞碎了肚子里的兩顆心臟_第10章 10半年後
10
半年後。
京北,國內最具權威的心血管醫學論壇。
這是我以集團亞太區總裁身份,首次回國公開亮相。
會場外,豪車雲集。
安保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擠滿了臺階。
會議結束。
我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色高定套裝,在一群保鏢和高管的簇擁下走出會場。
我踩著紅毯,氣場全開。
閃光燈亮如白晝,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無數話筒遞到我面前。
“許總,請問下一步的投資計劃是什麼?”
“許總,聽說您拒絕了國內多家頂尖醫院的合作邀請,是真的嗎?”
我停下腳步。
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是真的。”
我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合作物件,必須具備最基本的醫德。”
“對於把病人當耗材的屠夫,我們永不合作。”
這句話一齣,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我指的是誰。
半年前,程淵因為違規操作和醫療事故,被徹底吊銷了行醫資格。
他名聲掃地,成了醫學界的恥辱。
我順著人群的外圍看去。
在警戒線外。
我看到了程淵。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破風衣,鬍子拉碴,形容枯槁。
他失去了一切。
他現在只是個廢人,一個在街頭流浪的瘋子。
他正擠在人群中,痴痴地看著臺階上的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卑微的仰望。
我連停頓都沒有,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向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就在我即將上車的那一刻。
程淵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他猛地衝破了保安的防線,撲倒在我的車門前。
“橙柚!”
他死死扒住車門,指甲在車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保安立刻上前,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程淵的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
他仰起頭,絕望地看著車裡的我。
“橙柚,我遭報應了......我什麼都沒了!”
他哭得滿臉是泥水。
“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
“哪怕做個打雜的,做條狗!讓我贖罪好不好?”
我坐在後座。
連臉上的墨鏡都沒有摘。
車窗緩緩降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團爛泥。
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愛到放棄尊嚴的男人。
“程淵,你還不明白嗎?”
我聲音極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垃圾。
“你不配贖罪。”
“我的未來裡,永遠不會再有你這個人的名字。”
我按下按鈕。
車窗無情地升起,隔絕了他那張噁心的臉。
“開車。”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離。
車輪揚起的灰塵,毫不留情地撲了程淵一臉。
後視鏡裡。
我看到程淵掙脫保安,想要來追我的車。
可他剛跑了兩步,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發出聲嘶力竭的哭嚎。
他徹底弄丟了他的太陽。
我收回視線。
摘下墨鏡,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我拿出手機,群發了一條工作指令。
“通知亞太區所有高管,下午兩點召開併購案最終會議。我們要拿下國內最大的醫療器械市場。”
資訊傳送成功。
螢幕暗下去,映出我此刻波瀾不驚的臉。
陽光穿透車窗,溫暖地灑在我的臉上。
我抬起手,隔著純白的西裝,輕輕按在鎖骨下方那道長長的疤痕上。
曾經,那是絞碎我骨血的致命傷。
現在,那是我殺出地獄、重獲新生的勳章。
程淵、明薇,還有那對貪婪吸血的母子。
他們註定要在陰溝裡腐爛發臭,互相撕咬。
而我,再也不會回頭看他們哪怕一眼。
“許總,下午的行程很滿,您需要先閉眼休息十分鐘嗎?”前排的助理輕聲詢問。
我將手機丟到一旁,利落地翻開腿上的全英文合同。
“不用。”
我淡淡開口,聲音篤定而充滿力量。
“直接回總部大樓。”
這條命是我自己掙回來的。
沒有了沉重的枷鎖,沒有了虛偽的愛人。
沒有了吸血的家人。
過去的許橙柚,已經死在了那個冰冷的手術檯上。
現在的許新,正走向屬於她的世界。
從此以後。
天高海闊,我只為自己而活。
獨攬星光,熠熠生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