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九個月,我親手絞碎了肚子里的兩顆心臟_第8章 8兩個小時後
8
兩個小時後。
我回到了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我早就知道程淵會查我。
集團CEO的公開履歷,他只要花點錢就能查到。
沒有結婚,沒有孩子。
背景神秘。
門鈴響了。
我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紅酒。
“進。”
門沒鎖,是被推開的。
程淵走了進來。
他應該是花重金買通了酒店的人才上來的。
他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雙手死死抓住我大衣的下襬。
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橙柚,你認得我的,對不對?”
他仰著頭,滿臉是淚。
“你沒有失憶,你剛剛就是不想理我,你在生我的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天才醫生。
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下搖尾乞憐。
“是,我認得你。”
我淡淡開口。
程淵眼裡瞬間爆發出狂喜。
可我下一句話,直接把他打入地獄。
“程淵,你這副樣子,真讓人噁心。”
這三個字,像尖刀一樣捅 進他的心窩。
他痛得直不起腰。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突然抬起手。
“啪!啪!啪!”
他瘋狂地扇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套房裡迴盪。
他下手極狠。
沒幾下,臉就高高腫起,嘴角溢位鮮血。
“當年我是鬼迷心竅了!我以為你能撐過去的!”
他一邊打一邊哭。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受折磨!我沒有救明薇!”
“我斷了她的藥,我讓她生不如死!”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把命給你都行!”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等他打得雙手發抖,停下來喘氣的時候。
我冷漠地放下酒杯。
“說完了嗎?”
我往後靠在沙發上,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程淵,你大概忘了,三年前的那天,我是怎麼從黑診所活下來的。”
程淵渾身一僵。
他連呼吸都停住了,驚恐地看著我。
我抬起手。
慢慢解開白襯衫最上面的三顆釦子。
我扯開領口。
鎖骨下方,有一條長長的、猙獰的暗紅色疤痕。
這條疤痕像一條蜈蚣,一直蔓延到衣服深處。
程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捂住嘴,眼淚瘋狂往下砸。
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有麻藥。”
“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
我死死盯著程淵的眼睛。
“哪怕疼死,我也要帶著你最想要的東西,一起下地獄。”
程淵崩潰了。
他捂住耳朵,發出淒厲的嗚咽。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後來我疼暈了過去。”
我根本不理會他的崩潰,繼續說。
“是集團的醫療救援隊在監控裡發現了我。”
“他們一直在尋找特殊抗體基因,我剛好符合。”
“他們把我帶回總部,搶救了十六個小時。”
我扣上襯衫的扣子。
動作優雅,殘忍。
“為了保命,他們切除了我的子宮。”
“程淵,我沒有孩子,沒有過去。”
“我連這身血肉,都是拼湊起來的。”
我站起身。
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飛濺的殘渣劃破了程淵的手背。
“你現在跟我說,重新開始?”
我居高臨下地指著他的鼻子。
“你憑什麼覺得,一個把我當耗材的屠夫,配得到原諒?”
程淵跪在玻璃渣上。
尖銳的碎片扎進他的膝蓋,鮮血滲出褲腿。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甚至不敢再來拉我的衣服。
他終於明白。
橫在我們之間的,不是誤會。
是跨不過去的血海深仇。
我指著大門。
“滾出去。”
“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