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尋我來,讓我給假千金做滕妾_第7章 7恩科大考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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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科大考的那天,天降大雨。
工部考場外,停滿了達官顯貴的馬車。
那些從官學裡出來的小姐公子們,各個衣著華麗,帶著僕從撐傘。
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上包著一塊青布,腳上的布鞋沾滿了泥巴,顯得格格不入。
當我把顧明璟的舉薦信遞給主考官時,周圍傳來一陣嗤笑。
“這哪來的叫花子?也來考女算官?”
“怕不是走錯地方了吧,工部的門檻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進考場,找到了自己的號房。
考題發下來,洋洋灑灑三千字,要求針對江南水鄉連年內澇的現狀,給出一套兼具算學造價與實地施工的治水方案。
對別人來說,這是死記硬背的古籍,但對我來說,這是我在鄉下十七年,跟著養祖父一腳深一腳淺踩出來的泥濘路。
我提筆蘸墨,沒有絲毫停頓。
那些複雜的公式、造價的核算、水閘的槓桿受力,猶如決堤之水,在我的筆尖下傾瀉而出。
我甚至沒有用草稿紙,因為這些圖紙早就刻在了我的腦子裡。
交卷那一刻,我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滂沱大雨。
祖父,您看到了嗎?
您的《天工渠注》,很快就能重見天日了。
放榜那日,京城萬人空巷。
大理寺和工部聯合張榜,硃紅色的榜單貼在長街盡頭。
我擠在人群裡,抬頭看向榜首。
第一名:明棠(白衣農籍)。
算學,甲等上。
水利策論,甲等上。
雙甲等,御筆親點,封正六品工部司水女官!
人群爆發出驚歎聲。
“雙甲等!大齊立國以來第一個雙甲等的女官啊!”
“這明棠是誰?竟然是個農戶出身的白衣?”
“不得了,一步登天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榜單的末尾,甚至連三甲的邊都沒沾上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陸婉瑩。
聽說她東拼西湊了一些不知從哪買來的圖紙,在考場上連水流的順逆方向都算反了,直接被判了不入流。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一隊氣勢洶洶的家丁撥開人群,徑直朝我衝了過來。
帶頭的是陸府的大管家。
他一改往日對我的頤指氣使,滿臉堆著諂媚的笑:
“哎呀,大小姐!恭喜大小姐高中榜首!老爺和夫人高興壞了,已經在家擺了晏席,正滿城找您呢!”
顯然,陸家發現我跑了之後並沒有當回事,以為我死在外面了。
結果今日放榜,一看名字和那驚豔的成績,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他們陸家血脈的榮耀啊!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什麼?這榜首女官,竟是戶部尚書府流落民間的大小姐?”
“原來是陸家的家風淵源啊,難怪如此了得!”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大管家得意洋洋地來拉我的袖子:“大小姐,快隨老奴回府吧,世子爺也在府上等著恭賀您呢!”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的髒手,眼神冷得像冰。
“這位管家,你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