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逼我跪認火災罪後,我與全家斷親了_第9章 9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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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的葬禮在市郊的殯儀館舉行。
這三天裡,沈家發生了很多事。
二哥因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正式批捕了。
爸爸的公司宣告破產,所有的資產都被查封。
沈熙因為長期偽造病歷和惡意誹謗,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接受強制治療。
媽媽在家裡割腕自殺,雖然被搶救了回來,但精神已經徹底失常了。
葬禮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殯儀館的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擺放任何花圈。
只有大哥一個人站在我的遺像前。
他穿著一件很不合身的黑色西裝,頭髮白了一大片。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眼神沒有任何焦距。
周建國是唯一一個來參加葬禮的外人。
他走到我的遺像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他把一套嶄新的消防員制服疊好,放在了我的骨灰盒旁邊。
“好孩子,你是個真正的英雄。”
周建國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大廳。
大哥慢慢走到骨灰盒前。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個冰冷的盒子。
“梔梔,大哥來看你了。”
大哥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放在了骨灰盒前。
“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
“大哥以後每天都給你買,好不好?”
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大廳裡只有窗外的雨聲。
大哥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把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對不起,大哥沒有保護好你。”
“大哥答應過會一直陪著你的,大哥食言了。”
他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滲出了鮮血。
血水混著眼淚,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痕跡。
我飄在他的上方,看著他自殘般的舉動。
我記得小時候我怕黑,大哥就是這樣跪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哄我睡覺。
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我已經快要忘記那種被愛的感覺了。
爸爸被兩名警察押解著,來到了殯儀館。
他涉及多項商業違規操作,今天是特批來見我最後一面的。
爸爸戴著手銬,步履蹣跚地走到遺像前。
他看著照片上我十八歲的臉,突然老淚縱橫。
“爸爸錯了,爸爸真的錯了。”
“你下輩子投胎,找個好人家,別再做沈家的女兒了。”
爸爸說完,朝著遺像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被警察帶走的時候,背影顯得格外佝僂。
我看著這空蕩蕩的大廳,看著跪在地上起不來的大哥。
終於明白,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我不需要再費盡心思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也不需要再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親情去委曲求全。
他們將在無盡的悔恨中度過餘生。
而我,終於自由了。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知道,我是時候該離開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看了一眼那個曾經讓我滿身傷痕的家。
我沒有任何留戀地轉過身。
我的意識漸漸變淡,徹底消失在了冰冷的空氣中。
大廳裡,大哥突然抬起頭,看著半空中。
他伸出手,試圖抓住什麼。
但他什麼也沒有抓住。
只有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了地上的幾片落葉。
風停了。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