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逼我跪認火災罪後,我與全家斷親了_第4章 4我沒有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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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住院。
沒錢,也不想再給任何人打電話。
晚上回出租屋收東西時,爸爸他們已經等在裡面。
二哥一見我就奪走手機。
“那個消防員是誰?”
爸爸臉色陰沉。
“沈梔,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不是花錢找人陪你演戲?”
“如果不是呢?”
“沒有如果。”
還是這句話。
七年前,他們不問。
七年後,他們依舊只想讓我閉嘴。
媽媽紅著眼。
“熙熙好不容易才穩定一點,你非要把她逼瘋嗎?”
二哥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刪了他。”
我蹲下去撿。
他一腳踩住我的手。
碎玻璃扎進掌心,血一下湧出來。
“聽不懂人話?”
我疼得發抖,卻沒有鬆手。
“這是我的。”
“你們能不能別再搶了?”
房間、生日、爸媽、哥哥,我都讓給了沈熙。
現在連七年前唯一屬於我的真相,他們也要我讓。
媽媽忽然哭了。
“你以前明明最懂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所謂懂事,就是捱了打不能喊疼,被冤枉了不能解釋,快死了也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爸爸一把拽住我。
“今晚回家。明天開記者會,你親口解釋那個消防員是假的。”
“我不去。”
“由不得你。”
拉扯間,胸口猛地一痛。
眼前徹底黑下去之前,我聽見二哥不耐煩地說。
“又來。”
醒來時,我躺在沈家一樓的雜物間。
門從外面鎖著。
藥沒了。
手機也沒了。
空氣裡滿是灰塵,每吸一口,都像往肺裡塞進一把碎玻璃。
我拍了兩下門。
外面有人經過。
是二哥。
我聽見他停了一瞬。
“別裝了,明早記者會結束就放你出來。”
腳步聲很快走遠。
我靠著門慢慢滑下去。
原來人在真正快死的時候,並不會想很多。
我只是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媽媽抱著我說,梔梔別怕。
大哥說,有哥哥在。
二哥把最後一顆糖塞給我,說妹妹最大。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這些話會算數一輩子。
胸口越來越疼。
後來連疼也感覺不到了。
門外很快傳來早餐的香味。
媽媽在問沈熙想喝牛奶還是豆漿,二哥嫌她吃得太少,大哥讓傭人再煎一個雞蛋。
沒人想起雜物間裡還關著一個人。
天快亮時,我最後一次抬起眼。
門外安安靜靜。
沒有人來。
我張了張嘴,很輕地叫了一聲。
“媽媽。”
沒人聽見。
那口氣慢慢散出去。
再也沒有回來。
幾乎同一秒。
門鈴響了。
客廳裡,爸爸不耐煩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手裡緊緊攥著一隻舊隨身碟。
“請問沈梔在嗎?”
“我是周建國。”
“七年前那場火,我是把她從火場裡抱出來的消防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