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枯骨生花_第六章 潘曉源戟指潘員外大罵

潘曉源戟指潘員外大罵:「以父害子,不得好死!」

夫人破涕為笑:「都是我們的不對,好在現在都過去了……」

潘曉源啐了她一口:「為母失言,理當同罪!」抬起右手,一個耳光打在母親臉上。母親那個笑容被打僵在臉上,如此僵笑著,將腦袋轉了兩圈半,定在頸後,「笑望」著身後的丈夫和僧道。

「夫人!」潘員外撲過去,捧著夫人的腦袋想看個究竟,誰知剛一碰,夫人頸間便噴出一大股鮮血,腦袋沖天而起,砸落在潘員外頭上。

潘員外當場暈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後,潘員外腦袋就一直歪著。

靈休研究了一會兒他的脖子,便伸出手掌:「小衲為夫人施主置辦了一副上好的棺木,木材三十兩,小衲手工僅收五兩,共三十五兩,請付現錢。」

潘員外一骨碌從床上滾下來,抱住靈休的腿:「大師啊!你要救救我的兒子啊!」

「人無心不活,小衲也無能為力呀!」

「你騙我,你都能給潘曉泉重新做一個軀體,難道就無法為我兒重新做一顆心臟嗎?」

「那是因為潘曉泉施主已是冤魂,小衲為他重塑一軀,只是為他找個容納魂魄的容器而已,並不能讓他重新做人啊!」

青柳陰惻惻的道:「人沒了心臟,該當立死,死後魂魄最多停留在凡間七日便要投胎。但從潘曉源的氣象上看,他的魂魄仍在。」

潘員外問道:「道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柳冷冷道:「我看潘曉源橫遭此禍,也心存怨念,無法入地府,遲早也會化為厲鬼。反正大師已經做成了一副軀體,不用也是浪費。如果潘員外不在乎有個半人半鬼的兒子,大可用那副軀體,來容納潘曉源的魂魄。」

潘員外聽了大喜:「對呀,大師,這一定可以的,對不對?」

靈休道:「確實可以,不過那副軀體無法像正常人一樣透過進食補養。哥哥施主必須修煉鬼道,用法力滋養軀體,方能長久。」

潘員外道:「只要我兒能活著,怎麼都行。」

靈休道:「施主同意無用,小衲必須徵得哥哥施主魂魄的同意。」

青柳道:「潘曉源打死生母后,便昏厥在床,你怎麼問?」

靈休道:「此是魂魄離體之故,待小衲靈魂出竅,周遊六虛,尋找他的魂魄,與其來一場靈魂之間的交談。」

他說做就做,盤膝而坐,全身放鬆,呼之不應,宛如睡著。

過了一刻,靈休雙目一挑:「咦,小衲怎未找到哥哥施主的魂魄呢?」

潘員外道:「或許那孽畜,與我兒曉源的魂魄待在一起的久了,氣息糾纏,不好分辨了。大師尋找時留意一些。」

靈休聽他說的有理,便也留心尋找潘曉泉的魂魄氣息。

今天夜裡,靈休的魂魄本自在方圓百里之內盤桓。

忽聽潘府的方向,無數貓狗亂叫聲中,傳來一聲小女孩碎冰切玉的大叫,便順著方向看去,正看到那魂魄徘徊在諸多貓狗之中。

但似乎是被女孩的叫聲嚇了一跳,魂魄當即躥入一隻黑貓體內,在女孩的追逐下回到了潘府。

冤魂離體多半找仇人報復,害他變成這副模樣的,乃是潘員外和青柳。然此貓,卻不來找二人尋仇,或許是知道自己還不是青柳的對手吧。

靈休一直跟著它來到後院枯井,他將身魂合一,正要入枯井一探究竟時便遇到了明歡。

隨後在枯井中發現了那半具屍骨和開在骨上的小花。

潘員外向眾人複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靈休取出那隻小花:「施主,小衲的師父送來一件法寶,可以給哥哥施主做一個完好的心臟,他可仍舊使用自己的肉身,無需換其他的了。」

潘員外大喜,問道:「哦?大師說的法寶,就是這朵奇花?」

靈休點頭道:「正是,明日小衲便可為哥哥施主安心。」

潘員外大喜,扶著被打歪的腦袋,與三人作別。

青柳刀了靈休一眼,轉身而去。

靈休的眼睛一隻望著青柳,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忽聽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靈休急忙扭頭看去,卻見明歡將一張符紙貼在壁畫上,打碎了一隻茶碗,手拿瓷片正在那壁畫上面胡亂剮蹭。

「施主這是做什麼?」

明歡左眼上帶著那片「靈睛燭幽」對靈休說道:「阿休,你沒覺得這壁畫有鬼嗎?」

「有鬼?」

明歡道:「這上面的貓狗鳥蛇,跟我在門外看到的一樣。」

她翻開那本《明氏符咒錄》:「我們明家的典籍上,記載著一個關於符咒的故事。說的就是鬼塗壁!」

「哦?」靈休道,「是用畫畫的方式,將其他人或物的魂魄禁錮在畫中的法術嗎?」

明歡滿意的點頭:「嗯,孺子可教也!」

靈休在花廳中左右看看,點頭道:「施主,這是一個了不起的發現。」說著,他一把將貼在壁畫上的符紙揭了下來。

那符紙本來貼在那畫中白狐上。起先明歡看到壁畫上的影像與外面所見相同,便覺得奇怪,趁眾人說話的功夫,掏出《明氏符咒錄》檢視。

這才找到了鬼塗壁的記載,其中說,鬼塗壁時必會畫一個前番未見的事物做為「壁眼」只要鎮住此眼,再把其他的畫作剷下來法力就破了。

而壁畫中唯一明歡尚未見過的就是那隻白狐,明歡便把符紙貼在白狐身上。

如今被靈休一揭,白狐雙目陡然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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