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高中探花後我被退婚了_第10章 若後悔有用
第10章
“若後悔有用,我在祠堂跪的那一夜,誰來還?”
... ...
出宮時,母親追了出來。
她髮髻散亂,臉上淚痕未乾。
“棠棠。”
我停下腳步。
蕭行舟站在我身旁,沒有插手。
母親走到我面前,聲音哽咽。
“娘不知道。”
“娘若知道你是冤枉的,一定不會那樣對你。”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很累。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想知道。”
她臉色一白。
我繼續道:
“我說我沒有,你不信。”
“青蕪替我作證,你讓人打她。”
“林嫵哭,裴硯說謊,你們所有人就都信了。”
“因為信他們,比信我省事。”
母親眼淚掉得更兇。
“我是你娘啊。”
她說完,又像想起什麼,慌忙抓住我的袖口。
“棠棠,你如今是皇長孫妃,你能不能向陛下求求情?”
“你父親和你姐姐已經要流放了,林家不能倒啊。”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雙手曾替林嫵擦淚,也曾把白綾遞到我面前。
我一點點抽回袖子。
“我跪在祠堂等死時,你也眼睜睜看著。”
母親踉蹌一步。
我笑了笑。
“三年前,你把白綾送進祠堂時,我就沒有娘了。”
幾日後,判決下來。
林嫵與父親因構陷藏匿逆黨幕僚毀滅證據,被流放嶺南。
裴硯因作偽證誣陷良家女子隱瞞逆黨線索,杖責後流放三千里。
他臨行前,託人送來一封信。
還有一枚舊玉佩。
那是我十三歲時送他的生辰禮。
信封上寫著:
棠棠親啟。
我拿著那封信,站在廊下。
蕭行舟坐在屋中喝藥,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
我看向他。
“想看?”
他立刻收回目光。
“沒有。”
我笑了一下,當著他的面,將信和玉佩一起丟進火盆。
火舌捲上信紙,很快燒出焦黑的邊。
玉佩被火烤得發裂,發出輕輕一聲響。
蕭行舟愣住。
“你不看?”
“不看。”
“不好奇他說什麼?”
我搖頭。
“他記著的是舊情。”
“我記著的是白綾。”
後來獄卒說,裴硯離京前,戴著枷鎖,在城門口站了很久。
他說:
“若不是蕭行舟先救了你,你最後還是會回到我身邊。”
我聽完,只覺得可笑。
我讓人回他一句話。
“不是他救了我,我也不會回頭。”
“裴硯,我寧願死,也不會再信你。”
第二年春,寧王伏誅。
蕭行舟也被立為太子。
冊封那日,滿城海棠開得極盛。
東宮裡移來一株舊海棠。
是城南小宅那株的分枝。
蕭行舟親手栽下,弄了一身泥。
宮人嚇得跪了一地。
我站在廊下看他。
“殿下如今身份貴重,還親自種樹?”
他回頭看我,眉眼帶笑。
“這棵不一樣。”
“它見過你最難的時候。”
我走過去,替他擦去袖口的泥。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棠棠。”
“若當年雪夜,我沒有遇見你......”
我打斷他。
“沒有若。”
他怔了一下。
我把他當年說過的話還給他。
“人還活著,就能討債。”
蕭行舟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底又有些紅。
他將我擁進懷裡。
風吹過東宮,海棠花落了滿肩。
我忽然想起那個雪夜。
我赤著腳踩過長街,身後是林府追來的火把,前方是看不見盡頭的風雪。
那時我以為,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
可原來不是。
那只是舊雪將盡。
春天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