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高中探花後我被退婚了_第9章 擔架上的男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第9章
擔架上的男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上舊傷縱橫,喉間發出破碎的氣音。
林嫵看清他的臉,整個人癱倒在席上。
寧王手中的酒盞也停住。
皇帝沉聲問:
“這是何人?”
我站起身。
“回陛下。”
“此人名叫周闕。”
“三年前,與林嫵私會之人。”
“也是寧王府幕僚。”
周闕不能死。
他記得寧王府幾處暗賬的金鑰,寧王捨不得殺他,林父也不敢殺,只能把他養成一個不會說話不會寫字的廢人。
周闕掙扎著抬起頭。
他的舌頭被毀,雙手無力垂著。
眾人都以為,他無法作證。
蕭行舟命人鋪開白絹,遞上一碟硃砂。
周闕喘得像破舊風箱。
隨後,他一點點挪動腳。
用腳趾蘸著硃砂,在白絹上寫下兩個歪斜的字。
林嫵。
殿內死寂。
林嫵尖叫一聲。
“不是我!”
“他瘋了,他早就瘋了!”
周闕卻仍在寫。
第二個名字,是裴硯。
裴硯猛地抬頭,臉色灰敗。
寧王終於坐不住。
“陛下,此人來歷不明,怎能憑他胡亂攀咬?”
蕭行舟抬了抬手。
禁軍又帶上來兩個人。
一個是青蕪。
她瘦得脫了相,卻還活著。
她跪下時,哭得說不出話。
“陛下,三年前那晚,小姐一直在房中抄經。”
“奴婢親眼所見。”
“後來奴婢被林家發賣,林大姑娘的人又將奴婢劫走,關在莊子裡。”
另一個,是林嫵當年的貼身丫鬟。
她早已被嚇破了膽。
“是大姑娘。”
“那晚私會周先生的是大姑娘。”
“裴大人來時,姑娘哭著求他。他們商量好,把罪名推到二姑娘身上。”
“後來周先生要走,大姑娘怕他洩密,便告訴了老爺。”
父親猛地站起,又跌坐回去。
皇帝臉色陰沉。
“林尚書。”
父親跪地。
“臣......臣不知啊。”
我看著他。
“父親不知道嗎?”
我取出一封舊賬。
“周闕被藏在林家莊子三年,藥錢看守錢,都是從父親私賬裡出。”
“寧王府暗賬金鑰,也一直由父親代為傳遞。”
父親嘴唇發抖。
母親怔怔望著他。
“你知道?”
父親不敢看她。
林嫵忽然撲到母親腳邊。
“母親救我!”
“我是被逼的,是裴硯教我的!”
裴硯也撕破臉。
“林嫵,你少攀咬我。”
“若不是你拿那些私信威脅我,說要告訴棠棠我早與你暗通款曲,我怎會作偽證?”
他話音落下,殿中又是一陣譁然。
我低頭笑了一下。
原來真相不需要我撕。
他們自己就會爛開。
皇帝震怒。
林嫵當場入獄。
父親停職查辦。
寧王府與林家往來的賬冊被抄出,牽出一串暗中結黨之人。
裴硯被奪官下獄。
被押走前,他忽然看向我。
“棠棠。”
我沒有應。
他眼眶通紅。
“我當年......真的後悔過。”
我平靜看他。
“後悔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