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太子扔到路邊_第3章 半個時辰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嫡姐卻不見好。
「孟歲晚,月兒若有個三長兩短,孤饒不了你。」
容祁看向嫡姐,她面色灰敗,額上全是冷汗。
我這才緩緩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
「這瓶中,才是『霜骨』唯一的解藥。」
今日在玉和堂與容祁對峙時,我悄悄調換了解藥。
如今我手中這瓶才為真。
容祁的目光銳利起來。
「你既有解藥,方才為何不拿出來?
「孤早答應了會娶你,你不必拿這個要挾我。」
我微微一笑,對著嫡姐:
「姐姐,你只要告訴殿下,這毒究竟是誰下的,我就會救你。」
嫡姐牙關打顫,半晌,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
「是我,是我自己在晚膳前服了半份毒藥。
「我本想等殿下搜出妹妹房中的毒藥,便可坐實她害我。
「而且我知道殿下手中有解藥,一定會救我。」
容祁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對,不對,是你逼迫她,她才不得已撒謊。」
嫡姐卻涕泗橫流,全無平日貴女風度:
「殿下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我是在城北藥房採買的藥材,藥房都有記錄。」
正當這時,侍衛們回來。
「殿下,孟二小姐房中什麼都沒有。
「但在城北藥房發現孟大小姐昨日所買藥材正是『霜骨』的配方。」
07
容祁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竟然真的沒有下毒......」
嫡母面上慌亂,連忙拉住父親的袖子。
「老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月兒從小就良善。」
父親面色嚴峻,為這等醜事暴露在太子面前而羞惱。
嫡姐爬著衝過來,搶過我手中的青瓷小瓶。
將解藥全數灌下後,仰頭拉住容祁的手。
「殿下,我都是為了你啊,是孟歲晚她不安分,竟敢肖想殿下,我才出此下策。
「求求你,殿下,月兒以後再也不會了......」
容祁猛地甩開嫡姐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
「孤知道自己誤會你了,原來你當初這麼委屈。
「是我錯了,我會還你清白。」
說完,他叫下人搬來孟家族譜、嫡姐的嫁妝冊子、城北藥房的賬目原件。
甚至將當夜值更的婆子、熬藥的丫鬟、開方子的太醫一一喚來。
當著孟府上下四十餘口人,一字一句錄了口供。
我站在一邊,冷冷看著他做這些。
曾經我多麼渴望他能知道真相,能體會我的委屈。
可終於得到了,我卻意識到。
我早就不需要了。
飲下解藥,嫡姐灰敗的臉漸漸紅潤。
跪在正中間,等待容祁的宣判。
「自即日起,孟氏長女孟月闌之封號、誥命、婚約,悉數作廢。
「禁足府中,非詔不得出。」
滿堂屏息。
嫡姐跪在地上,抽抽搭搭。
嫡母想開口求情,卻被父親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處置完畢,容祁送我回房。
院中月色正盛,照得容祁面容皎皎。
「原來那日求藥的女子是你。
「若非你涉險,我們的誤會恐怕不會早早解開。
「我才知道,你是個良善的女子。」
他跟在我身後,袖風相接,似攜手而行。
「晚兒,我們的婚事,早一些定下吧。」
我頓住腳步。
前世事發時,容祁什麼都沒有查。
只憑那枚搜出的荷包,就給我定了罪。
此後對我百般折辱。
甚至拿我最不堪的過去羞辱我。
「怪不得你只能是個外室女,和你娘一樣下作。」
宮中宴會,更是當著眾人的面說我是「毒婦」。
東宮下人瞧出了苗頭,紛紛附庸嫡姐。
那時名聲很壞,曾經交好的女眷也都離去,重新圍繞在嫡姐身邊。
被容祁趕到偏僻的行宮時。
我夜夜思念我的孃親。
若她還在,一定會很疼我吧。
可她早早離世,留下她的女兒,在人間孤身一人。
行宮的夜裡,我只有抱著娘留下的手絹,才能勉強入睡。
臨死前,我都在想,我絕不要原諒容祁。
若有機會,還想要他和嫡姐償命。
見我長久不語,容祁再次開口:
「晚兒?怎麼不說話?
「之前一直不知道怎麼和你嫡姐解釋,如今婚約已經取消,我們成婚的事便提上日程吧。」
我始終背對他,語氣也冷淡:
「殿下,我說過多次了,我不想嫁你。
「還望你不要再糾纏了。」
容祁明顯著急了,繞至我面前,彎下腰與我平視。
「晚兒,你一定要和孤賭氣嗎?」
我搖搖頭。
「殿下,你還不明白嗎?
「殿下今日信我,是因為人證物證俱在。
「倘若他日再有一封偽信、一枚荷包,殿下可還會信我?」
08
「不是這樣的......」
容祁怔愣地看著我,眼角含淚。
「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
「可除了我,你又能嫁給誰呢?
「若沒有我的庇護,你的嫡母難道不會因為今夜之事責罰你?」
我忽視他接下來的話,錯身而過。
他說得對,嫡母不會輕易放過我。
容祁走後,嫡母喚我去祠堂。
夜色沉沉,祠堂裡的長明燈照得滿室陰冷。
嫡母高坐主位,面色鐵青。
我溫順地跪下,膝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女兒有錯,請母親責罰。」
她冷冷瞥了我一眼,緩緩踱到我面前。
「你以為現在有太子護著你,我就不敢罰你了嗎?
「他雖對你有所不同,可卻從未說過要娶你。
「你以為,這樁婚事會落到你一個外室女頭上嗎?」
我終於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母親,女兒無意與嫡姐相爭,只是不想平白失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