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愛往下墜的我_第 10 章 開庭那天
第 10 章
開庭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我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化了淡妝,把手腕上的疤痕掩藏在袖口之下。
周亦寒看起來很憔悴。
他在法庭上試圖打感情牌,說自己是一時糊塗,說孩子不能沒有完整的家。
但在那些鐵證面前,一切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的律師不僅出示了他出軌的證據,還出示了他轉移婚內財產的銀行流水。
最終的判決毫無懸念。
准予離婚。
周亦寒作為過錯方,在財產分割上被少分了百分之二十。
婚房歸我,他需要搬出去。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周亦寒追了出來。
他沒有打傘,淋得像只落湯雞。
“林夏!”
他在臺階下喊我。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他眼眶通紅,聲音裡透著真實的恐慌。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他失去了什麼。
失去了一個任勞任怨的妻子,失去了體面的家,失去了一大筆財產。
“絕情?”
我笑了。
這是我自殺未遂後,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
“周亦寒,那天在滿月宴的休息室裡。”
“你看到我手腕上的血時,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他愣住了。
我替他回答。
“你說,我讓你成了整個公司的笑話。”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你愛的,從來都只有你自己。”
我順著臺階往下走。
不遠處,媽打著傘站在路口。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想上來說什麼,卻又礙於我之前的警告,不敢邁步。
我知道她後悔了。
親戚們已經知道了她為了面子逼我的事,她現在成了家族裡的笑柄。
那個“完美岳母”的面具,徹底碎了。
我沒有理她。
徑直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計程車。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走吧。”
車子緩緩啟動。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周亦寒還站在原地,媽也頹然地垂下了傘。
他們被留在了那場陰雨裡。
而我,迎著前方雲層破開的一縷陽光。
我摸了摸袖口下那道凸起的疤痕。
它還在那裡。
但它不再是恥辱的印記,而是我新生的勳章。
我開啟手機,預約了下週的心理諮詢。
“您好,林女士,請問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客服的訊息彈了出來。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指尖在螢幕上敲擊。
“我感覺。”
“好極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