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咖啡豆的豪門討薪記_第 5 章 沈凝皎手裡的石頭僵在半空
第 5 章
沈凝皎手裡的石頭僵在半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尖叫了一聲。
“啊——!”
“皎皎,你在幹什麼?”
沈景州沙啞中帶著極度震驚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沈凝皎猛地睜開眼。
只見地下室的樓梯上,整整齊齊地站著沈家全家人。
爺爺、奶奶、媽媽,還有沈景州。
他們每個人都頂著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熊貓眼,目光死死地盯著沈凝皎手裡那塊還沒來得及砸下去的石頭。
“你們......怎麼都沒睡?”
沈凝皎手裡的石頭“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
地下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熾白的燈光打在沈凝皎慘白的臉上,她像一隻被扒光了毛的孔雀,滑稽又狼狽。
我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十分貼心地打破了死寂。
“這不是很明顯嗎?因為大家都在等你的午夜劇場開播啊。”
“閉嘴!”
媽媽突然尖叫一聲,跌跌撞撞地衝下樓梯,一把抓住沈凝皎的手。
“皎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媽媽的聲音在發抖,顯然還無法接受自己一直寵在手心裡的小白花,竟然有兩副面孔。
沈凝皎猛地反應過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一把反抱住媽媽的大腿。
“媽!我......我剛才夢遊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是姐姐!肯定是姐姐又用了什麼邪術控制我,讓我跑下來胡言亂語的!”
我簡直要為她的臨場反應能力鼓掌了。
“夢遊還能精準定位地下室,還能自帶道具砸自己的頭?”
我走到那塊石頭面前,用腳尖撥了撥。
“妹妹這夢遊的業務能力,不去幹物流配送真是屈才了。”
沈景州大步走下來,一把將沈凝皎從媽媽腿上扯開。
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這個他疼愛了十八年的妹妹。
“你剛才說,只要你擠出兩滴眼淚,我們就會把心掏給你?”
“你還說,尋雁只是個帶回來噁心你的工具?”
沈景州每說一句,沈凝皎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之前半夜滿身是傷地跑出來,也是你自己拿針扎的,為了陷害她?”
沈景州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是在咆哮。
“我們全家為了你,三天三夜沒閤眼,把你姐姐趕出家門,甚至像防賊一樣防著她!”
“結果這一切,都是你在自導自演?!”
沈凝皎徹底破防了,她絕望地看向爺爺奶奶,試圖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
“爺爺,奶奶,你們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因為姐姐一回來,你們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我怕你們不要我了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若是換作平時,這招百試百靈。
但今晚,全家人都處在極度缺覺的暴躁狀態中。
人在連續失眠三天後,同理心基本為零。
爺爺重重地敲了一下柺杖,聲音冷得像冰。
“害怕失去,就可以用這種惡毒的手段去陷害自己的親姐姐?”
“我們沈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奶奶更是氣得捂住胸口,連連後退。
“造孽啊......真是造孽!”
媽媽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沈凝皎,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皎皎,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凝皎見所有人都用那種陌生而失望的眼神看著她,終於不再偽裝。
她跌坐在地上,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我變成這樣,不都是你們逼的嗎?!”
她指著我,眼神怨毒。
“她不過就是個在外面流浪了十八年的野種,憑什麼一回來就能分走你們的愛?”
“我花了十八年時間,努力學習,學鋼琴、學禮儀,努力討好你們每一個人!”
“憑什麼血緣就能抹殺我所有的努力?!”
我聽著她這番標準的“鳩佔鵲巢受害者有罪論”,忍不住嘆了口氣。
“妹妹,你搞錯了一個核心邏輯。”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享受了十八年頂級的教育資源和物質生活,這些原本都該是我的。”
“你在舞臺上彈鋼琴的時候,我可能正在為了明天的一頓早飯而在冷風裡發傳單。”
“你不是在討好他們,你是在支付你佔用資源的利息。”
“現在正主回來了,你不想著怎麼體面交接,反而在這搞惡性競爭。”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僵硬的臉頰。
“在職場上,你這種行為叫貪汙公款加栽贓陷害,是要進去踩縫紉機的。”
沈凝皎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沈景州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爺爺。
“爺爺,這件事必須有個了斷。”
爺爺閉上眼睛,掩飾住眼底的痛心。
“停掉皎皎所有的信用卡,收回她的車子和零花錢。”
“從明天起,把她關在三樓的客房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出來!”
“至於尋雁......”
爺爺看向我,眼神複雜。
“是我們委屈了你。你搬回主樓,原來給你準備的房間,你隨時可以住進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住就不必了,我還是比較喜歡西郊的別墅,清靜。”
“不過,既然沉冤得雪,那之前的誤工費、名譽損失費和精神補償費......”
我笑眯眯地掏出手機。
“哥,咱們再結一下賬?”
“你這輩子最好爛在錢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