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咖啡豆的豪門討薪記_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爺爺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裡的柺杖都在發抖。
“不能再讓她留在家裡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全家都要進精神病院!”
奶奶靠在沙發上,氣若游絲地附和。
“送走......把她送去西郊那棟舊別墅,沒我的允許,不准她再回來!”
西郊舊別墅?
我立刻在腦海裡搜尋原主留下的記憶。
那地方雖然偏僻,但依山傍水,空氣極好,最關鍵的是——沒有這群煩人的極品親戚。
這就是妥妥的帶薪流放啊!
媽媽冷著臉把車鑰匙扔給司機。
“立刻去給她收拾東西,現在就走!一秒鐘都不要耽誤!”
沈凝皎站在媽媽身後,雖然眼底青黑,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她以為把我掃地出門,她就又能獨佔這個家的寵愛了。
我慢吞吞地拖著行李箱下樓,看著他們如釋重負的表情,決定再給他們增加一點沉沒成本。
“讓我走可以,但有幾個條件我們要提前明確。”
我停在客廳中央,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
“第一,我這次算是因公外派,西郊別墅的水電物業費,必須由總公司也就是你們全額報銷。”
“第二,我的基礎生活費不能斷,之前說好的一天一千伙食費要繼續打卡上。”
“第三,既然是強制隔離,算是精神傷害,得有精神撫慰金,我要求一次性結清十萬。”
沈景州氣得猛地拍桌子。
“沈尋雁!你掉進錢眼兒裡了嗎?你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還有臉要錢?”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哥,我這是在幫你們解決痛點啊。”
“花十萬塊錢買全家一個安穩覺,這投資回報率多高啊。你去外面找助眠師,人家不僅沒治好你,還跑去考公了呢。”
提到那個跑路的助眠師,全家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爺爺咬了咬牙,疲憊地揮了揮手。
“給她!全給她!只要她趕緊消失!”
十分鐘後,我的賬戶裡多出了十三萬。
我滿意地拉起行李箱,臨出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客廳裡的空氣。
順便,把我積攢了一晚上的高濃度“意式極苦濃縮”香氣,均勻地附著在了他們每一個人常坐的沙發墊和靠枕上。
“各位,祝你們今晚有個好夢。”
我瀟灑地揮手,坐上了去往西郊的車。
西郊別墅果然是個好地方。
我在那裡度過了無比愜意的三天。
每天用那十三萬點豪華外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感覺自己這顆咖啡豆都要被髮酵出花果香了。
但我知道,主樓那邊絕對不好過。
果然,第四天深夜,別墅外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大門被猛地推開,沈景州像個遊魂一樣衝了進來。
他現在的樣子比三天前更恐怖。
眼窩深陷,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活像個被榨乾了所有剩餘價值的實習生。
“沈尋雁......”
他一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正坐在地毯上吃烤串,手裡還舉著一根羊肉串,淡定地看著他。
“沈總,大半夜的來視察分公司業務?”
沈景州死死盯著我手裡的烤串,突然衝過來,一把搶過桌上的冰鎮可樂,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我們還是睡不著!”
他崩潰地揪住自己的頭髮,眼底滿是絕望。
“你走了三天,我們三天三夜沒閤眼!只要一躺在床上,腦子裡就像有八百面鑼在敲!”
“皎皎已經因為心動過速進醫院打點滴了,媽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到底在家裡留了什麼東西?你是不是真的非要搞死我們才甘心?”
我咬了一口羊肉串,慢條斯理地嚼完嚥下去。
“哥,飯可以亂吃,鍋不能亂背。”
“我人都走三天了,你們自己神經衰弱,怎麼能賴到我頭上?”
“不過......”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今晚一個人偷偷跑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單純發牢騷的吧?”
沈景州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我紅潤的臉色和極其穩定的精神狀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皎皎今天在醫院,拉著我的手哭,說都是她不好,如果不是她當初執意要留在這個家,你也不會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怨氣。”
“她說,她想搬出去。”
聽到這裡,我冷笑出聲。
“這綠茶濃度,比我的咖啡因還提神。”
“她想搬出去?她要是真想搬,十八歲成年那天就搬了,還用等到現在?”
沈景州皺起眉頭。
“尋雁,你為什麼對皎皎惡意這麼大?她一直很維護你。”
“維護我?”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第一天回家,她故意穿我原主那件破舊的襯衫,說是不想讓我覺得自卑,結果呢?你們全家都在罵我不識好歹。”
“第二天,她半夜拿針扎自己,跑去跟你們說是我打她。”
“哥,你是個生意人,你難道看不出來,每次只要有她在場,我就一定是那個惡毒的加害者?”
沈景州愣住了,似乎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我......”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這個家沒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
“哥,想不想知道,她到底是在裝可憐,還是真的那麼無辜?”
沈景州猛地抬頭看向我。
“你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