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凈身出戶,我名下爛尾樓拆了_第9章 9
半年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
半年的看守所生活,已經將他們折磨的脫了相。
周明軒頭髮白了一半,顴骨高高凸起,眼神呆滯。
林耀祖瘦的像根竹竿,整個人佝僂著,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囂張氣焰。
庭審現場,上演了一齣極其精彩的“狗咬狗”大戲。
“法官大人!我是被冤枉的!都是周明軒這個畜生出的主意!”
林耀祖聲嘶力竭的指控著他曾經一口一個“姐夫”叫的親熱的男人。
“是他騙我說綁架林湘就能拿到錢,刀也是他準備的!”
周明軒也不甘示弱,反咬一口。
“放屁!明明是你欠了高利貸走投無路,是你媽逼著我配合你們的!”
“我只是一時糊塗,主謀是他們母子倆!”
劉翠蘭在旁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把責任都推到兩個男人身上。
但在鐵證如山面前,所有的狡辯都是徒勞的。
法官敲響了法槌,莊嚴宣判。
“被告人周明軒,犯綁架罪、敲詐勒索罪,數額特別巨大,情節惡劣。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被告人林耀祖,犯綁架罪、敲詐勒索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劉翠蘭,系從犯,且年滿六十週歲,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周明軒和林耀祖直接癱軟在被告席上,再也爬不起來。
兩個法警上前,將他們拖了下去。
判決生效後的第三天。
我特意化了精緻的全妝,穿上了剛從巴黎空運過來的高定套裝,戴著鴿子蛋大小的鑽石項鍊。
我開著邁巴赫,去了郊區的監獄探望周明軒。
隔著厚厚的探視玻璃,周明軒穿著囚服,被獄警帶了出來。
看到我光鮮亮麗的樣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嫉妒和悔恨。
他拿起電話,手抖的連話筒都握不住。
“湘湘……老婆……”
他一開口就哭了,聲音嘶啞。
“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半年來,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到我們以前剛結婚的時候。”
他突然跪了下來,隔著玻璃,磕頭如搗蒜。
“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我寫份諒解書吧!我不想在這裡待十五年,我會死在裡面的!”
我靜靜的看著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我拿起電話,舉起剛做的鑲鑽美甲,在玻璃上輕輕敲了敲。
“周明軒,遲來的深情比草賤。看著你這張涕淚橫流的臉,我只覺得噁心。”
“諒解書?你做夢去吧。”
我看著他瞬間灰敗的臉,繼續用話刺激他。
“你放心蹲著吧。你當年為了少奮鬥十年去睡老闆女兒,結果落得個身敗名裂。”
“而我,明天就會拿著你親手扔掉的七千五百萬,去包十個八塊腹肌的小狼狗。”
“我會住著大平層,喝著羅曼尼康帝,好好享受你這輩子都體驗不到的富貴人生。”
周明軒的眼睛猛地瞪大,眼底充滿了紅血絲。
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極度的悔恨和嫉妒,徹底擊潰了他的理智。
他瘋狂的用頭撞擊著防爆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湘!你個賤人!把錢還給我!那是我的錢!”
獄警立刻上前,將發狂的周明軒死死按住,強行拖回了監區。
我放下電話,優雅的轉身離開。
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
而我的任務,就是早點送他們去見上帝。
七千五百萬的全款,在判決下達後的第二個月,全部打入了我的賬戶。
我花了兩千萬,買下了市中心視野最好、安保最嚴密的三百平大平層。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華,我終於徹底實現了財富自由。
我拿出一部分錢,成立了一個專門援助底層女性維護婚內權益的公益基金。
我要讓那些像我曾經一樣,在婚姻裡被壓榨、被欺凌的女人,擁有反抗的底氣和資本。
我的身體也在頂級醫療團隊的調理下,徹底康復了。
現在的我,只用得起最昂貴的私人定製衛生巾。
每一口呼吸,都是金錢的芬芳。
而劉翠蘭的日子,卻比下地獄還要難熬。
她雖然被判了緩刑不用坐牢,但林耀祖借的那三百萬高利貸,連本帶利已經滾到了五百多萬。
債主找不到林耀祖,就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劉翠蘭頭上。
他們收走了她的老房子抵債,還天天派人盯著她。
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兒子,還要替他揹負還不完的鉅額債務。
劉翠蘭徹底流落街頭。
她不敢去打工,因為賺的錢只要一到賬就會被凍結划走。
她只能靠撿垃圾、翻泔水桶勉強餬口。
一個冬天的傍晚。
天空飄起了大雪。
我剛從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出來,司機開著邁巴赫,穩穩的停在路口等紅燈。
車內暖氣開的很足,播放著舒緩的古典音樂。
我搖下一點車窗,想透透氣。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落在了路邊的一個垃圾桶旁。
一個衣衫襤褸、佝僂著背的老太婆,正凍得瑟瑟發抖。
她徒手在滿是汙物的垃圾桶裡翻找著,好不容易翻出半個別人吃剩的冷包子,立刻狼吞虎嚥的塞進嘴裡。
是劉翠蘭。
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滿是凍瘡和汙垢,老了十歲不止。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她緩緩轉過頭。
隔著飄落的雪花,她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我。
她愣住了。
手裡的半個冷包子掉在了雪地裡。
緊接著,她的眼中爆發出極度的渴望,張開乾癟的嘴,邁開凍僵的腿,想要朝我的車撲過來。
“湘……湘湘……”
綠燈亮起。
我面無表情的升起車窗,將外面的風雪和那個令人作嘔的稱呼徹底隔絕。
“林總,綠燈了。”
前排的司機恭敬的提醒道。
我戴上墨鏡,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開車。”
邁巴赫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連一口尾氣,都沒有留給她。
有些人一輩子都在泥潭裡打滾。
而我不僅爬了出來,還把他們回去的路給堵死了。
再見了,垃圾們。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