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於避嫌那天_第 5 章 車子在市中心的一處高檔酒店公寓前停下
第 5 章
車子在市中心的一處高檔酒店公寓前停下。
“這套房子是公司給高管配的,密碼是你生日。”
盛祈年把一張門卡遞給我。
“樓下有超市和乾洗店,你需要添置什麼直接去買,費用走公司賬。這兩天你先好好休息,把胃養好。”
“謝謝學長。”我接過門卡。
“別急著謝。”
盛祈年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菸,眼神銳利。
“下個月市裡那個“雲端計劃”的招標,江晁的公司勢在必得。我要你在兩週內,拿出一份比他們更無懈可擊的戰略方案。能做到嗎?”
“只要他們的底牌還是我三個月前做的那一套,我就能讓他們輸得底褲都不剩。”
我平靜地看著他。
盛祈年笑了,掐滅了煙。
“這才是大一辯論賽上那個殺得全場片甲不留的柯蘅蕪。上去吧,週一公司見。”
我推開公寓的門。
一百多平的大平層,裝修極簡,沒有一絲多餘的雜物。
我把行李箱推到一邊,把自己扔在柔軟的沙發上,睡了這五年來最安穩的一個覺。
沒有半夜的電話,沒有等待的焦慮,沒有滿鼻子的菸酒味。
只有徹底的清淨。
——與此同時,城西別墅。——
江晁推開家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屋裡一片漆黑,沒有平時那盞留給他的暖黃色的壁燈。
“蘅蕪?”
他喊了一聲,換鞋走進客廳。
隨手按下開關,刺眼的頂燈亮起。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乾淨了。
玄關處沒有她的拖鞋,茶几上沒有她常看的書,甚至連空氣裡那種淡淡的梔子花香都沒有了。
他快步走向臥室,推開門。
床鋪得整整齊齊。
衣櫃門半開著,裡面原本屬於她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洗手檯上的牙刷、毛巾、護膚品,消失得乾乾淨淨。
江晁的呼吸滯了一下。
他猛地轉身,目光落在了梳妝檯上。
一枚暗淡的素圈戒指,壓著一張白紙。
“你不用再找藉口了。這五年的避嫌,到此結束。我們離婚吧。”
江晁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冷笑了一聲,一把將紙條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他煩躁地扯下領帶,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根菸。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我慣用的把戲。
每次吵架,我都會收拾東西回孃家或者去閨蜜那裡住幾天,只要他冷處理一下,過幾天我就會自己乖乖回來。
他根本不相信我會真的離開他。
畢竟,這五年我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是他。
他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他皺了皺眉,開啟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柯蘅蕪,你鬧夠了沒有?今天葉蔓那邊是突發狀況,交警判定對方全責,我還得陪她去醫院做腦震盪檢查,所以才沒去成墓地。”
“你至於連招呼都不打就離家出走嗎?趕緊把脾氣收一收,明天自己回來,我不想再去接你。”
傳送。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下方跟著一行小字: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拉黑了。
江晁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好,柯蘅蕪,你有種!”
他對著空氣怒罵了一聲。
“這次你要是能自己熬過三天,我江字倒過來寫!”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離了他,我連一份正經的工作都沒有,怎麼在這座城市生存?
江晁氣呼呼地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習慣性地伸手去撈旁邊的人,卻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床單。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她會回來的。”他對自己說。
週一早上。
我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踩著五釐米的高跟鞋,走進了盛科集團的大廈。
人事總監親自在大廳等我。
“柯總,歡迎加入。盛總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坐著盛科集團核心戰略部的所有高管。
看到我進來,盛祈年站起身,帶頭鼓掌。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柯蘅蕪,從今天起,擔任我們集團的首席戰略官。接下來的“雲端計劃”,由她全權負責。”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但也有幾個元老級的總監,眼神里透著懷疑和審視。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桌子。
“盛總,“雲端計劃”事關重大,突然換帥,而且是一位我們從未聽說過的新人,是不是太冒險了?據我所知,對面的天晁公司(江晁的公司),他們的公關總監葉蔓,可是放話要拿下這個專案的。”
我拉開椅子,走到投影儀前。
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插上隨身碟,點開了PPT。
“天晁公司的底牌,是利用大資料分析構建下沉市場的消費模型。這個模型看似完美,但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我用雷射筆指著螢幕上的核心資料。
“他們忽略了區域政策的波動性。只要我們在這幾個關鍵節點上,丟擲政策紅利期的預案,他們的模型就會瞬間崩盤。”
臺下的高管們漸漸收起了輕視的眼神,開始坐直了身子。
“至於葉蔓。”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過是個只會背稿子的復讀機。核心邏輯她根本不懂。只要在答辯環節稍微增加一點技術壁壘的問題,她就會不打自招。”
我說得極其篤定,因為那個模型,就是我兩個月前親手建的。
它的缺點在哪裡,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會議開了整整三個小時。
結束時,那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主動走過來,朝我伸出手。
“柯總,受教了。期待我們拿下專案的那天。”
我握住他的手,微笑著點頭。
同一時間,天晁公司。
江晁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份被改得亂七八糟的方案,臉色鐵青。
“這就是你們策劃部熬了三個通宵弄出來的東西?!”
他把資料夾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資料邏輯一塌糊塗!風險評估形同虛設!下個月就要競標了,你們拿這種垃圾去糊弄政府評委嗎!”
策劃部主管戰戰兢兢地站在辦公桌前,冷汗直冒。
“江總,這......這真的不能怪我們。以前這些核心的資料清洗和模型構建,都是......都是太太......哦不,都是柯小姐在家裡做好了發給我們的。現在她不在,我們沒人會跑那個複雜的演算法啊。”
江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