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說她只是嘴硬心軟,那你就進局於心軟吧_第 10 章 洲際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第 10 章

洲際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這可以說是整個京州乃至全國最頂級的名利場。

水晶吊燈從十二米高的穹頂垂下來,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女士們的珠寶和男士們的袖釦上,到處都是亮晶晶的。

樂隊在角落演奏一支不喧鬧的爵士樂,侍應生端著香檳杯在人群中穿行,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當我穿著那襲張揚如火的紅色高定禮服,挽著父親的手臂踏入宴會廳時,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門口幾位正在交談的賓客最先安靜下來,然後這種安靜像漣漪一樣往外擴散。

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微微側過身,有人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伴。

竊竊私語聲在各個角落響起。

“那就是姜總藏了這麼多年的獨生女?”

“聽說前幾個月雷霆手段收購了沈氏集團的就是她。沈家那邊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董事會三天就變天了。不僅有手腕,還這麼年輕漂亮。”

“看來姜氏的未來,算是穩了。”

我無視了那些探究、討好和敬畏的目光,從容不迫地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

杯壁冰涼,氣泡細密地往上竄。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會在意你曾經是不是受過情傷,是不是在河水裡泡過半個小時,是不是被人在訂婚宴上當場悔婚。

那都是你的私事。

他們只看重你手裡握著多少籌碼,能調動多少資源,能在下一秒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而我,生來就是莊家。

父親去和幾位叔伯應酬了。

我端著香檳杯在宴會廳裡走了小半圈,和三位集團總裁、兩位基金合夥人分別寒暄了幾句。

話題圍繞著下季度的市場預期、境外投資的匯率風險、以及某家獨角獸公司的B輪融資。

每個人和我說話的時候都微微前傾著身子,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走到露臺上透氣。

夜晚的風有些涼,卻吹得很舒服。

從頂層往下看,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張由燈光編織的地圖,車流在主幹道上緩慢移動,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遠處的江面上有一艘遊船,船身上的燈帶倒映在水裡,拖出一道模糊的彩色影子。

顧衍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將一件定製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

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大小姐,當心著涼。”

我裹緊了外套,上面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木質香調。

是他的香水。

聞了很多年了,一直沒換過。

“衍之,你說人是不是一定要經歷過一些蠢事,才能徹底清醒?”

顧衍之站在我身側,推了推眼鏡,目光深邃地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大小姐曾經那不是蠢。”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才說出來,“只是在用最純粹的心去試探人性的底線。只是有些人,不配得到您的純粹。”

他轉過頭,看著我。

鏡片後面的眼睛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沉。

“現在的您,比以前更耀眼。”

我看著他鏡片後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笑了。

“是啊,那盞三億的蓮燈雖然沉了。但我心裡的燈,亮了。”

我的世界,我自己說了算。

顧衍之後退半步,微微彎腰,向我伸出一隻手。

他的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是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邀舞姿勢。

“大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您跳第一支舞?”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看著那張跟隨了我十年、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距離的臉。

我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掌心貼住掌心,他的手指收攏,輕輕握住。

“當然。”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噠,噠,噠。一步一步,不急不緩。

就像是戰鼓。

宣告著屬於姜竹欣的新生。

至於那些曾經試圖將我踩在腳底的人。

那些以為毀掉一場婚禮就能毀掉我的人。

那些在暗中算計、觀望、等著看笑話的人。

他們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爛在無人問津的泥沼裡。

而我,將帶著滿身的光芒,繼續向前走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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