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說她只是嘴硬心軟,那你就進局於心軟吧_第 2 章 水溫降得很低
第 2 章
水溫降得很低,冰冷的刺痛感順著血管往上蔓延。
直到半個小時後,沈祈淵才帶著宋知鳶慢條斯理地折返回來。
他手裡拿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宋知鳶則捧著一杯奶茶吸得正歡。
沈祈淵示意跟著來的司機下水去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那個司機有些遲疑地看了看黑漆漆的河面。
“沈總,這水太涼了,要不拿根長竿子把姜小姐拉過來?”
“讓你去你就去。”沈祈淵的聲音冷了幾度。
“她能在裡面泡半個小時都沒事,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司機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蹚進水裡。
粗糙的麻繩在水裡泡脹了,司機費了很大的勁才解開死結。
我沒有去抓司機伸過來的手,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上了岸。
溼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夜風一吹,像是有無數把冰刀在割著皮膚。
我下意識地抱住手臂。
沈祈淵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看著我,眉頭緊鎖,眼神里全是嫌惡。
彷彿我身上帶著什麼不可名狀的細菌。
“把後備箱裡那條舊毛巾給她墊著,別把車座弄髒了。”
他轉頭對司機吩咐道。
宋知鳶在一旁咬著吸管,笑得眉眼彎彎。
“欣欣姐,水裡涼快吧?以後別那麼衝動了,祈淵哥也是為了你好。”
她說著,故意把手裡那杯熱氣騰騰的奶茶往我面前晃了晃。
“哎呀,這杯奶茶我喝過一口了,本來想給你的,現在怕你嫌棄呢。”
我一言不發地越過他們,拉開邁巴赫的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沈祈淵對我的沉默顯然很不滿。
他坐進副駕駛,通過後視鏡冷冷地盯著我。
“姜竹欣,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是不是?”
“你現在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死樣子擺給誰看?”
我用那條帶著黴味的舊毛巾擦著頭髮上的水珠。
“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表情?”
沈祈淵冷笑了一聲。
“我希望你學會包容。晚意是個沒心機的女孩,她只是想活躍氣氛。而你,總是用最惡毒的揣測去針對她。”
“那盞燈我已經說了會賠給你,你還想怎麼樣?要我跪下來求你原諒嗎?”
“不用你跪。”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語氣平淡。
“這筆賬,我們之後慢慢算。”
沈祈淵只當我在放狠話,不屑地轉過頭去跟宋知鳶說話。
“晚意,剛才直播間漲了多少粉?”
回到沈祈淵那棟位於郊區的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我渾身都在滴水,直接朝二樓的浴室走去。
“站住。”
沈祈淵在背後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晚意今天被你嚇到了,晚上不敢一個人睡客房。”
他一邊脫下西裝外套,一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指令。
“主臥的採光好,讓她睡主臥。你去樓下的保姆間對付一晚。”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和我交往了兩年的男人。
當初他創業失敗,是我暗中讓顧衍之動用關係給他拉來了天使輪投資。
這棟別墅,也是我用所謂“兼職賺來的錢”幫他墊付的首付。
現在,他讓我去睡保姆間。
“主臥裡有我母親生前的遺物。”
我沒有發火,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宋知鳶不能進去。”
宋知鳶立刻從沈祈淵背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祈淵哥,算了吧。欣欣姐不喜歡我,我還是睡沙發好了。免得半夜那什麼......死人的東西,怪滲人的。”
她故意把“死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沈祈淵的雷點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臉色鐵青。
“姜竹欣,你是不是非要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才甘心?”
“你帶著那些陰氣沉沉的破爛住在我家裡,我沒讓你扔出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現在拿這個來膈應晚意?”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
“我現在通知你,主臥晚意睡定了。至於你那些破爛,今晚最好自己收拾乾淨,否則明天我讓家政全部扔進垃圾桶。”
我靜靜地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極度的理智和自私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好。”
我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爭辯。
“我這就去收拾。”
沈祈淵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微微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將這歸結為我的妥協,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早這樣不就結了。去廚房給晚意煮碗薑湯,她剛才陪著你在河邊吹了半天風,別凍感冒了。”
我沒有理會他最後的要求,徑直走上了二樓。
推開主臥的門,我看到宋知鳶已經先一步跑了上來,正站在我的梳妝檯前。
她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古樸的紫檀木匣子,那是裝我母親遺書的盒子。
見我進來,她不僅沒有放下,反而挑釁地舉高了匣子。
“欣欣姐,這盒子裡裝的什麼寶貝啊?不會是骨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