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說她只是嘴硬心軟,那你就進局於心軟吧_第 3 章 放下
第 3 章
“放下。”
我站在門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宋知鳶撇了撇嘴,拿著匣子在手裡隨意地拋了兩下。
“看看都不行啊?這棟房子都是祈淵哥的,我作為他的妹妹,看看他房間裡的東西怎麼了?”
她故意把“他房間裡的東西”這幾個字加重了音量。
紫檀木匣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危險的弧線。
我眼神一凜,向前邁出一步。
宋知鳶見我靠近,假裝手滑,驚呼一聲。
“哎呀!”
木匣子直挺挺地朝著大理石地板砸了下去。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刺耳。
盒子摔成了兩半。
裡面那封已經泛黃的信封掉了出來,封口處沾著一點乾涸的蠟印。
還有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在床腳,磕出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後兩樣東西。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地上的殘骸。
一種極其銳利的刺痛從心臟深處蔓延開來。
“姜竹欣,你又在發什麼瘋!”
沈祈淵聽見動靜,大步流星地從樓下衝了上來。
他一把推開我,直接走到宋知鳶身邊,上下打量著她。
“傷到沒有?是不是她推的你?”
宋知鳶順勢靠進沈祈淵的懷裡,眼淚說來就來。
“祈淵哥,我只是好奇想看看,結果欣欣姐衝過來要打我。我一害怕,沒拿穩就掉地上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微微顫抖,看著可憐極了。
沈祈淵轉過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為一個破盒子就要打人,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平安扣。
玉石入手微涼,那個缺口刮擦著我的指腹,有些扎手。
“這枚平安扣,是明代宮廷御作坊的物件。上次拍賣行的估價是兩千六百萬。”
我用極其平靜的語氣陳述著。
“加上剛才在水裡毀掉的三億蓮燈。”
我抬起頭,目光在他們兩人臉上掃過。
“沈祈淵,你公司上個季度的淨利潤,好像只有不到三百萬吧。”
沈祈淵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充滿嘲弄的冷笑。
“姜竹欣,你是不是被冷水泡壞了腦子?”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幾千萬的玉?三億的燈?你這種在便利店打工供我創業的窮酸女人,也敢在這裡信口開河?”
宋知鳶也在他懷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欣欣姐,你要是缺錢直說嘛。祈淵哥每個月不是都給你五千塊錢生活費嗎?不夠的話,我下個月的零花錢分你一點好不好?”
他們篤定了我是在虛張聲勢。
畢竟這兩年來,我為了不打擊沈祈淵那可憐的自尊心,一直扮演著一個吃苦耐勞、靠打零工補貼家用的底層女孩。
“你不用拿這種荒誕的謊言來掩蓋你的惡毒。”
沈祈淵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色的副卡,直接扔在我臉上。
卡片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了一道紅印,掉在地毯上。
“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這間屋子裡有你的任何東西。既然你這麼喜歡錢,這張卡里的十萬塊就當是賠你那些破爛的錢。”
“密碼是你生日。拿著錢,立刻滾去保姆間。”
他摟著宋知鳶的肩膀,厭惡地別開視線。
“別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沒有去撿那張卡。
而是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和殘破的平安扣收進口袋。
“希望你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我轉身走出主臥。
身後傳來宋知鳶嬌滴滴的聲音:“祈淵哥,這床單好難看啊,明天我們換一套粉色的好不好?”
沈祈淵的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來:“好,都聽你的。”
那個晚上,我在沒有窗戶的保姆間裡坐了一整夜。
手機螢幕亮起,顧衍之發來了一條訊息。
【大小姐,收購沈氏集團外部股份的計劃已經完成,目前我們持股比例已達67%。隨時可以啟動清算程式。】
我敲下幾個字。
【先別動,明天有一場大戲。】
第二天一早,我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走下樓。
沈祈淵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宋知鳶在旁邊給他剝雞蛋。
聽到輪子滾動的聲音,沈祈淵頭也沒抬。
“想通了?把脾氣收一收,別總像個刺蝟一樣扎人。”
他抿了一口黑咖啡。
“只要你乖乖向晚意道個歉,這棟房子裡還是有你的位置的。”
“沈祈淵,你的自我感覺一直這麼良好嗎?”
我停下腳步。
他終於抬起頭,眉頭緊鎖。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要你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不過,我們的賬還沒算完。下午三點,城南的松鶴陵園見。”
宋知鳶放下手裡的雞蛋,一臉無辜。
“欣欣姐,你去陵園幹嘛呀?不會是要尋短見吧?”
我沒有回答,推開別墅的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也是給他們埋葬過去的最後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