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張明信片,我退回了你斑駁的真心_第 8 章 倫敦的冬天過得很快

第五十張明信片,我退回了你斑駁的真心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8 章

倫敦的冬天過得很快。

我全身心投入工作,畫廊給了我越來越多的自主權。

三月份,柏硯洲的專案正式啟動,我以獨立策展顧問的身份加入。

每週和他開一次線上會議,討論拍攝計劃和展陳方案。

他是一個極其高效的合作者,不閒聊,不越界,有分歧會直接擺論據,不帶情緒。

和我以前習慣的那種被人的情緒裹挾著走的生活完全不同。

四月的一天,我在畫廊加班到很晚。

鎖門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岑母的影片來電。

我接了。

螢幕上是岑母的臉,比我走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還好。

“寧寧,吃飯了沒?”

“吃了,阿姨。您呢?”

“吃了,那個護工小周做飯還行,就是沒你做的好吃。”

我笑了笑。

岑母說了一會兒家常,忽然壓低聲音。

“寧寧,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什麼事?”

“那個姓舒的姑娘......上個月搬到咱家來住了。”

我的笑僵在臉上。

“阿嶼說她在國內沒地方住,暫時讓她住客房。可是寧寧......”岑母的眼裡全是不安,“她那些動作,阿姨看得出來的。”

“什麼動作?”

“她昨天早上穿著阿嶼的襯衫從阿嶼房間出來的。阿姨眼睛不好使了,但還沒瞎。”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阿姨,這是他的事。”

“什麼叫他的事?你才是他未來媳婦!”岑母急了,“寧寧你回來吧,你不回來,你的位置真的要被人佔了。”

“阿姨。”我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要回去的打算。那個位置,如果他要給別人,就給吧。”

“寧寧!”

“阿姨,您身體要緊,別操心這些了。”

“我怎麼能不操心!我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我不能看著我兒子——”

影片畫面忽然晃了一下,有人從旁邊伸手過來。

“阿姨,該吃藥了。”

是舒婉怡的聲音。

我看到她出現在鏡頭裡,笑著把藥盒遞給岑母,然後看到螢幕上的我。

“寧寧姐!好久不見。”

她的笑容甜美而坦然,像是主人在招待遠客。

岑母把手機攥緊了,不讓她碰。

“沒你的事,出去。”

舒婉怡的笑容沒變:“阿姨,醫生說了您這個時間必須吃藥的——”

“我說出去!”

岑母的聲音突然拔高,監控畫面劇烈晃動。

我聽到“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

“阿姨!”

畫面黑了。

我的心猛地揪緊。

連續撥了三次岑母的電話,無人接聽。

打給護工小周——關機。

最後我撥通了岑嶼的電話。

時隔四個月,我主動打給他。

他一秒就接了。

“寧寧?!”

“你媽出事了,我剛跟她影片,手機突然斷了,你趕緊回去看看。”

“什麼?我媽——我馬上回去,你等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門響。

然後是舒婉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的遠處。

“阿嶼?怎麼了?”

“我媽怎麼了?你不是在她那裡嗎?”

“阿姨剛才激動了一下,我把藥給她吃了,她已經睡了......”

“那她手機呢?”

“摔地上了,屏碎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對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岑嶼的聲音再次傳來,是對著電話跟我說的。

“寧寧,沒事了。我媽睡了。你別擔心。”

“你讓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好。”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

“寧寧......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我是為了你媽。”

“我知道。”他的聲音啞得不行,“可我還是......寧寧,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回來?”

“這個問題我回答過了。”

“我和婉怡沒有——”

“岑嶼,”我打斷他,“你媽親眼看到她穿著你襯衫從你房間出來。你要跟你媽也說“別想多了”嗎?”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寧寧,那天她喝多了,我......”

“夠了。”

我掛了電話。

然後坐在畫廊門口的臺階上,倫敦四月的夜風冰涼。

我想起五年裡給岑母翻身的那些夜晚。

那個老人把我當女兒,我也真心把她當媽。

可現在,另一個女人正穿著她兒子的襯衫在那個家裡端水遞藥。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開啟手機,給護工中介打了一個電話,加了夜間看護的服務。

從我的賬戶里扣。

岑嶼的錢,我一分都不想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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