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讓我去死,死心眼的我當場捅穿脖子_第 5 章 清晨的樹林里死一般寂靜
第 5 章
清晨的樹林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阿呆拍打翅膀的聲音在空蕩的林間迴響。
“守一夜!守一夜!”
它彷彿覺得這幾個字特別有節奏,甚至還帶上了拐彎的調子。
那聲音,那語氣,簡直就是秦子吟本人的翻版。
秦子吟臉上的眼淚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往蕭明鸞背後縮了縮,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殿下......”
他帶著哭腔拉住蕭明鸞的袖子。
“子吟沒有......這畜生在胡亂學舌,子吟絕沒有說過這種話......”
蕭明鸞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了看凍得像一塊冰的我,又看了看滿臉委屈的秦子吟。
“宋老將軍。”
蕭明鸞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打圓場。
“這必定是個誤會。一隻扁毛畜生的話,豈能當真?”
我爹宋凜根本沒理她。
他解下身上厚重的熊皮大氅,將我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兒子,你告訴爹。”
我爹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是你自己要來的,還是別人讓你來的?”
我從大氅裡探出頭。
我的腦子被凍得有些遲鈍,但邏輯依然很清晰。
“是秦公子說的。”
我看著我爹,一板一眼地回答。
“他說殿下頭痛,需要用誠心感動上天,在古槐下守一夜等白狐的心頭血做藥引。”
我轉頭看向蕭明鸞,眼神充滿探究。
“殿下,你現在還頭痛嗎?”
蕭明鸞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好得很!”
宋凜猛地站起身,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
劍鋒在微弱的晨光中閃過一道刺眼的寒芒,直直指向蕭明鸞的咽喉。
“本將軍在邊關浴血奮戰,把唯一的兒子交給你!”
宋凜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殺氣騰騰。
“你就是這麼對他的?!指使一個下賤的男寵,把他騙到深山老林裡凍一夜!”
蕭明鸞身後的護衛見狀,立刻拔刀出鞘。
但宋凜帶來的十幾個鐵甲親衛反應更快,“嘩啦”一聲將他們團團圍住。
長槍如林,直指蕭明鸞。
“宋將軍,你放肆!”
蕭明鸞強撐著長公主的威嚴,厲聲呵斥。
“本宮是當朝攝政長公主,你敢對本宮動兵器?”
“攝政長公主又如何!”
宋凜怒極反笑,劍尖往前逼近了半寸,幾乎貼上了蕭明鸞的脖頸。
“我宋凜只認理不認人!今日你若不給個交代,老子這十萬鐵騎,先踏平你的營帳!”
秦子吟嚇得腿都軟了,直接跪在泥地裡。
“將軍息怒,都是子吟的錯......”
他嚇得臉色煞白,試圖用他慣用的柔弱來化解危機。
“是子吟口不擇言,子吟真的只是想和駙馬開個玩笑......”
“閉嘴!”
宋凜看都沒看他一眼,聲音如洪鐘。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兒子開玩笑?”
我靠在樹幹上,認真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夫子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覺得我爹現在就是那個好漢,而蕭明鸞顯然要吃虧了。
就在這時,一陣猛烈的咳嗽從我胸腔裡湧出來。
冰冷的雨水徹底透支了我的體力。
眼前的畫面開始旋轉,天旋地轉之間,我看到我爹丟下劍朝我撲過來。
接下來的兩天,我陷入了斷斷續續的高燒之中。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營帳外有很多人在吵架。
好像有太醫進進出出。
還有我爹砸碎茶碗的聲音。
等我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公主府的床上了。
墨書正在床邊給我喂水。
“公子,您終於醒了。”
他紅著眼睛,聲音有些沙啞。
“將軍去宮裡請聖旨了,說過幾日就帶您回將軍府。”
我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秦公子呢?”我問。
墨書冷哼了一聲。
“他被將軍嚇破了膽,這兩天一直稱病躲在聽雪閣裡不敢出來。長公主也因為理虧,被皇上罰了半年的俸祿,正關在書房裡生悶氣呢。”
我點了點頭,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公子您要做什麼?”墨書急忙攔住我。
我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夫子說,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穿上鞋子。
“秦公子跟我開了一個晚上的玩笑,我現在要去回敬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