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讓我去死,死心眼的我當場捅穿脖子_第 4 章 三天後的清晨
第 4 章
三天後的清晨。
皇家秋獵的隊伍準備拔營。
我脖子上纏著白紗布,提著一個精緻的鳥籠,站在公主府門外的馬車前。
籠子裡的阿呆是一隻有著鮮豔羽毛的鸚鵡,正在用嘴巴梳理羽毛。
蕭明鸞剛扶著秦子吟上了前頭的華蓋馬車,轉頭就看見了我。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嫌惡。
“本宮不是說過,你留在府裡休養,別出去丟人現眼嗎!”
我提著鳥籠,認真地看著她。
“皇上的聖旨裡,點了各府正君必須隨行。”
我一字一句地複述。
“夫子說,抗旨不遵,是要誅九族的。我爹只有我一個兒子,不想被誅。”
蕭明鸞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秦子吟掀開馬車簾子,探出半個身子。
他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騎裝,看起來清秀又溫和。
“殿下,既然駙馬想去,就讓駙馬一起吧。”
他柔聲勸道。
“深山裡空氣好,對駙馬的傷勢恢復也有益處。子吟一路上也會好好照顧駙馬的。”
蕭明鸞冷冷地瞪了我一眼。
“既然子吟替你求情,你就跟在後面。若是敢惹事,本宮打斷你的腿!”
我沒有理她,提著阿呆上了最後面那輛裝雜物的馬車。
秋獵的營地設在西郊的密林邊緣。
到了營地後,蕭明鸞一直陪在秦子吟身邊,噓寒問暖。
我樂得清靜,提著阿呆在營地外圍瞎轉悠。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秦子吟獨自一人找到了我。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暖爐,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毫無破綻的溫和笑容。
“駙馬。”
他走到我面前,輕聲嘆息。
“殿下最近總是頭痛,太醫說是操勞過度,染了風邪。”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也不覺得尷尬,繼續溫和地開口。
“我聽聞這密林深處,夜裡會有極為罕見的白狐出沒。用白狐的心頭血做藥引,最能根治這種頭疾。”
他上前一步,眼神懇切地看著我。
“殿下說,駙馬是最重規矩、最誠心的人。”
他一字一頓地加重了語氣。
“殿下還說,若是駙馬能在這林子深處守上一夜,用誠心感動上天,白狐定會出現。”
我微微歪了歪頭。
“是殿下讓你來告訴我的?”
秦子吟笑著點了點頭。
“自然是的。子吟身子弱,受不得夜裡的寒氣,只能勞煩駙馬了。”
他把手裡的暖爐塞進我懷裡。
“駙馬切記,一定要在林子最深處的那棵百年古槐下等,絕不能離開半步,否則就不靈驗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暖爐。
“好。”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等的。”
秦子吟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他溫和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子吟就在營地裡靜候駙馬的佳音了。”
說完,他轉身翩然離去。
我提著鳥籠,轉身走進了越來越暗的密林深處。
夜裡的深林很冷。
起初只是颳風,到了後半夜,天空中開始砸下冰冷的雨點。
秋雨寒涼刺骨。
秦子吟給我的那個暖爐,只燒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熄滅了。
我抱著阿呆,靠在那棵巨大的古槐樹下。
雨水打溼了我的衣服,傷口被泡得發白,隱隱作痛。
阿呆在籠子裡凍得瑟瑟發抖。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漆黑的林子。
我在等白狐。
因為秦子吟說,這是殿下說的指令。
我這個人,主打一個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林子外圍傳來了雜亂的馬蹄聲和呼喊聲。
“硯寒!硯寒!”
那是我爹焦急暴怒的吼聲。
很快,一隊鐵甲衛隊衝破了灌木叢。
我爹一身戎裝,眼睛通紅地衝到我面前。
他一把將凍得嘴唇發紫的我摟進懷裡。
“我的傻小子!你怎麼在這個鬼地方待了一夜!”
跟在後面的蕭明鸞臉色鐵青。
秦子吟躲在蕭明鸞身後,滿臉無辜和震驚。
“駙馬怎麼跑到這麼深的地方來了?”
秦子吟紅著眼眶,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子吟昨夜只是跟駙馬開個玩笑,說這裡有白狐,駙馬怎麼就當真了呢?”
蕭明鸞怒火中燒地指著我。
“宋硯寒,你為了爭寵,連命都不要了嗎!”
我正準備開口回答。
懷裡提著的鳥籠裡,阿呆突然撲騰了兩下翅膀。
它清了清嗓子。
用極其尖銳且字正腔圓的聲音,模仿著秦子吟溫和的語調大聲喊叫:
“殿下說,駙馬最是誠心!守一夜!守一夜!白狐定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