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器找狗,卻找到了老公的另一個家_第 6 章 砰
第 6 章
“砰”的一聲。
傅宴時手裡的玻璃杯砸在地毯上,水花四濺。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維持著那種慣有的冷靜。
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一絲顫抖。
“警官,這種玩笑並不好笑。”
傅宴時語氣低沉,帶著隱隱的壓迫感。
“我妻子昨天還在跟我通電話,她只是在跟我鬧脾氣。”
“你們核實過死者的身份嗎?”
電話那頭的警察似乎對這種反應見怪不怪。
“傅先生,我們理解您的心情。”
“但死者隨身攜帶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影印件,確實是秦筱昕女士。”
“法醫初步鑑定,死亡時間超過十個小時。”
“請您儘快過來配合調查。”
電話結束通話了。
傅宴時站在原地,盯著地毯上的水漬看了整整一分鐘。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車鑰匙出門。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在開車去派出所的路上,腦子裡還在盤算。
“筱昕這次鬧得太過了。”
“居然買通警察演這種戲碼,等接她回來,必須好好教訓一下。”
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覺得無比諷刺。
直到現在,他依然覺得我是在用生命來博取他的關注。
車子停在派出所門口。
傅宴時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警察將他帶到了停屍房。
冰冷的金屬推車上,蓋著一塊白布。
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
警察掀開白布的一角。
傅宴時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
蒼白,消瘦,毫無血色。
緊閉的雙眼,乾裂的嘴唇。
那是我。
貨真價實,死得透透的我。
傅宴時那張永遠溫和、理智、高高在上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櫃子上。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極低。
“她昨天早上還好好的......”
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冰冷。
僵硬。
沒有任何生命的溫度。
他試圖用手去搓熱我的手心,就像過去我痛經時他做的那樣。
“筱昕,別鬧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這不好玩。”
“你起來,我帶你回家,我把思思送走,我什麼都答應你!”
沒有回應。
警察在一旁嘆了口氣,遞過一份檔案。
“傅先生,節哀。”
“死者是死於胃部腫瘤破裂導致的大出血。”
“她生前應該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傅宴時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腫瘤?”
“不可能!她每年都做體檢,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起。
這三年,我每次去醫院複查,他都在忙。
忙著開會,忙著出差,忙著去郊區別墅陪那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他永遠讓我自己去。
然後在晚上回來時,溫和地問一句“醫生怎麼說”。
我總是回答“沒事”。
他就真的以為我沒事。
秦相燃接到訊息趕來時,傅宴時正呆呆地坐在停屍房外的長椅上。
秦相燃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揪住傅宴時的衣領。
“宴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她到底吃錯了什麼藥,非要鬧絕食自殺!”
直到此刻,我的親哥哥,依然覺得我是在作死。
傅宴時緩慢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秦相燃。
“相燃。”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筱昕死了。”
“不是自殺。是病死的。”
秦相燃愣住了,揪著衣領的手緩緩鬆開。
“病......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