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直說你愛我_第6章 再後來有人將他的計劃放在我面前

再後來有人將他的計劃放在我面前，親口揭穿真相。

「孫若婉，你從來不在他的未來裡。」

曾經我所期盼的甜言蜜語，到最後都不重要了。

「程跡，感情也不像你做的實驗一樣，做錯了可以重來。感情一旦沒有了，就回不去了，我......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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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口，我以為我會前所未有的輕鬆，卻不想心情更加沉重。

這一晚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腦海中不斷浮現著程跡的身影。

兒子向來敏感，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從那之後很少在我面前提起程跡，只是經常一個人轉著那個六階魔方出神。

我一時間陷入了迷茫，不知應不應該任由上一代的恩怨阻礙他們的父子團圓。

學校又請來了十幾位科研人士來學校做參觀。

李老師又一次將接待的活扔給了我。這次來的人不少，還有校外的媒體在做採訪。

我跟在身邊原本只需要端茶倒水，直到人群中有人突然認出了我。

「孫若婉?!」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雖然頭髮花白，但打扮得精神利落，戴著眼鏡，周圍的人親切地稱呼她為王教授。

看見她的第一眼，我下意識想要逃離，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轉身就要走，她快步走來叫住了我。

「別走，說兩句話可以嗎?」

「對不起，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下意識想要躲開，女人卻死死拉著我的手。

「對不起，給我一點時間，我們好好談談。」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她用近乎祈求的聲音開口，在過往為數不多的交集裡，她一直是高傲的。

活動結束後，我們約在了附近的咖啡廳，坐下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聲開口。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我用著公式化的回答，想早一點結束這場談話，可一抬頭卻發現女人的眼中蓄滿了淚水。

「你可不可以讓程跡回家?」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女人抬手擦去了淚水，擠出一絲苦笑。

「我這輩子很少有後悔的時候，當初不顧家裡人反對嫁給他父親，我沒有後悔，後來他父親出軌，我選擇離婚，也沒有後悔，這些年我做過很多決定，都沒有後悔。」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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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形容我第一次看見程跡母親的震撼呢。

她給我看了她給程跡安排的人生規劃。

整整三面牆，牆上有他從小學到 40 歲之前所有的計劃，精確到了每一天。

要讀什麼書，學習什麼內容，選擇什麼專業。

「這是我費盡了所有的人脈資源，為他精心鋪的一條路，按照這條路走，他會有最好的人生。」

毫無疑問，程跡按照他的選擇一步一個腳印走了下去，年紀輕輕確實已經前途無量。

「但這是你給他的計劃。」

「不，這是我們共同寫下的計劃，程跡從來沒有抗拒過。」

在他的計劃欄裡寫著他 30 歲時相親,33 歲結婚,35 歲出國定居。

可我提前出現了，攪亂了人生步驟。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並不適合他，他的未來也沒有你。」

談話結束後，我還抱著一絲殘存的希望安慰自己。

哪怕是他的母親，也不能為他做決定，於是晚上程跡到家時我旁敲側擊。

「今天我媽說我表姐都要結婚了耶，催我什麼時候結婚?」

聽到結婚的字眼，程跡微微蹙眉。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沒有這個打算。」

一句話，我如墜冰窟。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出現在他的計劃裡，他的未來沒有我。

我下定決心分手，從此一拍兩散。

「你說的程跡沒有回家，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猜你應該看到了國外的研究所給他發的 offer 吧，我猜你當時沒有看完全部。」

「他拒絕了那個 offer,拒絕了國外的機會，選擇留在國內，後來你們分手後，我和他徹底斷了聯絡方式，無論我怎麼哀求挽留他都不為所動，他在心裡怨我，怨我拆散了你們，我如今是來真誠道歉的。」

「我無可否認，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在程跡的計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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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廳離開時，那個高傲的女人又一次低聲哀求我。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從來不瞭解我的兒子，或許你們才是對的。」

走出咖啡廳，我沉默許久，想給程跡打電話，不知為何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直到下午，一通陌生電話突然打來。

「請問是孫若婉嗎?這裡是人民醫院，能不能請你趕緊過來一趟?」

我心中疑惑，剛趕到醫院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孫老師，實驗室裡突然發生了爆炸，陳教授為了救我們出現了意外。」

我大腦轟的一聲炸開，周圍都是耳鳴聲。

身體不受控制搖搖欲墜，幸好有人及時扶我。

「醫生已經做完手術，但是程跡直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醫生說他再不醒來，危險會越來越大，我們想試試能不能讓你來叫醒他。」

「我?」

我下意識搖頭，一個與程跡年紀相仿的人快步朝我走來,

我一眼就認出他是那天程跡暈倒後在醫院裡看見我一眼驚呼的男人。

「或許現在只有你才有可能，我在程跡的電腦檔案裡看過你的照片，有一次喝醉酒後，他和我們透露過你們曾經是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