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直說你愛我_第3章 手機又傳了一聲輕響

手機又傳了一聲輕響，是兒子發來的文字訊息。

「快回家吧，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只覺得心頭一陣甜蜜，忍不住露出笑容。

再收起手機時，卻見程跡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我，眼裡帶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抱歉，我真的很忙，我得回家了，家裡有人在等我。」

「他寧願在家等你，也不來接你，你為什麼還選他?」

他執拗地抓著這件事情不放，我一時間怒火攻心，抬手將聊天記錄給他看。

「因為他會講好聽的話，你滿意了吧?」

我沒有解釋，只是將錯就錯，扔下這句話後快步離去。

走到岔路口時又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程跡依舊站在雨中，只是雙手無力地垂下，雨傘掉落在地，他任由雨水沖刷了自己。

以前談戀愛時就知道程跡嘴笨，不會說話，我倆沒少因此而吵架。

那時候年輕，總因為一些小事記掛許久。

比如拿著他們研究所的合照，問他我和研究所的師妹誰更好看。

他只回答了三個字。

「不知道。」

我沒有得到更好的答案，便纏著他不放，程跡被纏了許久，忍無可忍，輕輕推開了我。

「我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臉，別問我這種奇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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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年輕，總因為一丁點小事就吵起來。

在一次又一次吵架中，逐漸磨滅了感情。

我到家時，兒子已經獨自坐在沙發上寫完了作業，一臉得意地拿著作業本來找我要獎勵。

我將抽屜裡的貼紙拿出一枚貼在他的額頭上，緊接著開始在廚房裡忙碌做飯。

兒子很乖，從小到大都很聽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玩著他的魔方，那是上個星期我送他的禮物。

我發現他對這些數字幾何的東西非常敏感，或許是隨了他爸的天賦。

一想到孩子父親，我不由出神，直到兒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

「媽媽，今天老師說幼兒園要搞運動會，老師希望家長可以參加。」

我迅速擠出笑容，將手洗乾淨後摸了摸兒子的頭。

「沒問題呀，你想我報名什麼專案?」

兒子思索了半天卻搖頭。

「我不想你報名參加，其他參加的人都是爸爸，我不想你受傷。」

上半年學校也搞了一次親子活動，參加體育專案的都是孩子父親。

我也咬牙參加了一個，在拔河比賽時不慎受傷，那天小孩子看著我流血的膝蓋哭了許久。

他心思敏感，自小就知道自己沒有父親，卻從來不會多問。

看他這副乖巧的模樣，我心裡反倒不是滋味。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第二天來到教務處，卻發現李老師居然早早來了。

她臉色有些難看，見到我只是點了點頭，沒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始抱怨。

「現在的學生真是動不動就會打小報告，害得昨天晚上副院長還單獨給我發訊息。」

她冷哼了一聲，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索性玩起了手機。

臨近下班時，又有人來到了教務處，正是昨天那個學生。

一看到他，李老師沒好氣地轉過頭，但那學生卻徑直朝我走來。

「孫老師，您認識程教授嗎?」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想否認，他卻將一個本子推到了我面前。

「今天中午程教授請我們實驗室裡的學生一起吃飯，把這個本子落下了。」

我剛要詢問為何會來找我們，學生將本子翻到了最後一頁。

裡面夾著一張照片，讓我瞬間愣在了原地。

照片裡的學生面容青澀，扎著馬尾辮，穿著藍白校服，望著鏡頭微笑。

這不是我高中的照片嗎?怎麼會在這裡?

我記得這張照片是我高中唯一一次獲獎後，貼在學校榮譽榜上的。

「我看到這張照片第一眼就認出了你，我猜你肯定認識程教授吧，你能不能將這個本子轉交給他?」

「你為什麼不自己給他?」

「因為程教授他今天下午出差去外地參加一個交流會，這個本子裡面都是他的工作記錄，太貴重了，我怕弄丟，而且......」

學生思索了一瞬，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

「不單單是我，我們實驗室裡的學生都挺害怕程教授的，他平時不苟言笑，做實驗時特別認真，大家都不敢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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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程跡，那也正常。

畢竟他念書的時候就是一張冰塊臉，冷冰冰的不與其他人交流，彷彿誰都欠他八百萬似的。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我輕聲安慰他。

「我聽說你是程教授這一屆唯一收的學生，還是他點名要的。」

「那都是外界瞎傳的，不過是我的研究方向正好與他合適，並且當初是我主動聯絡的他。」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和程教授說話時，他表情有多嚴肅，我磕磕巴巴，說錯了好幾個問題，程教授當時差點被我氣暈了。」

「他好像低血糖，幸好那天我口袋裡裝著薄荷糖，他吃了糖之後好了很多，主動收下了我，都是薄荷糖給我帶來的好運!」

薄荷糖......

我怔愣在原地，腦海中浮現很多場景。

「程跡，你理理我嘛，你要不要吃糖?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