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直說你愛我_第5章 8說實話

」

8

說實話，午夜夢迴時，我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程跡和這個孩子相遇會是什麼場景。

但我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突然。

此刻我走進廚房，而程跡跟在兒子身後打量著這個兩室一廳的小家。

兒子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

「你下次可以再教我拼六階魔方嗎?」

「不用下次，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可算知道兒子為什麼能和他這麼快建立友誼。

程跡拿起魔方迅速還原了一面，把兒子看得歎為觀止。

程跡簡單教了一個口訣，讓兒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嘗試，緊接著他起身走進了廚房。

「我來幫你吧。」

他動作飛快，說是來幫忙，其實一個人迅速佔據了整間廚房，開始忙碌。

以前談戀愛都是程跡做飯，研究生畢業後我投入工作，他還在讀博。

研究所事情也不少，但他依舊每天抽出時間回來做飯。

「關於孩子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關上廚房門，坦然開口。

「對，孩子是你的，當初分手後沒多久，我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我的身體不適合打掉孩子，於是他就被留下，就這樣。」

我和程跡的感情回不去了，但這個孩子他是無辜的。

「那我呢?你接納那個孩子，可我被你丟在了原地。」

程跡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來，我被抵在了牆角，無路可退。

「把我一個人丟在原地，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面對程跡的控訴，我擠出一抹苦笑。

「我沒有把你丟在原地，是我累了，不想再追著你跑了。」

我從高中就喜歡他，為了能跟他考上同一所學校熬夜奮鬥，為了配得上他又考了研究生。

後來他讀博，我工作，我一直在追著他的腳步，努力想讓自己更配得上他。

我知道他性子冷，不會講好聽的情話，但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我們或許會有一個未來。

「可是程跡，你的未來裡從來沒有我。」

「我沒指望過用這個孩子來捆住你，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因為這個孩子和我在一起，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9

人不能一直往後看，困在過去，終將止步不前。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賺錢，照顧好自己還有孩子。

教務處工資雖然不高，但各項福利待遇都很好，我還有一些線上的兼職，可以維持生計。

只是李老師經常將她沒做完的工作扔給我，導致我不得不加班忙碌。

眼看著工作還沒做完，已經到了放學接孩子的日子。

我只能給朋友打電話，拜託她暫時將兒子接走，隨後一個人在辦公室忙碌到深夜。

再抬頭時，天空已經一片漆黑，我走出行政樓，寒風吹在臉上，讓人瑟瑟發抖。

在一個轉角，路燈下的人讓我停下腳步。

燈火葳蕤，柔和了他原本冷峻的面龐，他站在光下讓我想起了每一個加班到深夜，他來接我回家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騎著一輛小電瓶車，穿越了大半個城市，在路上談天說地，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我一個人在講，他只跟著附和，但那時候卻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你怎麼在這兒?」

「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他快步走來，開口就是詢問。

我拿起手機一看，這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居然沒電關機了。

「工作太忙，沒注意。

」

「我給你發了很多訊息，你一直沒回，我想去看孩子，幼兒園的老師說他已經被接走了，但是我去你家也沒看到，我以為你又一聲不吭地離開，能不能好歹和我說一聲?」

或許是風吹得人臉頰麻木，程跡就連說話都帶著一絲顫抖。

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可這些日子他時常出現在我和兒子身邊，甚至還特意去打聽了兒子的幼兒園地址，一旦有空閒就來看孩子。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面對程跡的詢問，我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擠出一絲挑釁的笑容。

「不就是沒回你訊息嗎?幹嘛這麼質問我?你這是怪我還是在想我?」

這番話說出來，程跡肯定會羞憤地離開。

就像曾經無數個我倒追他的日子。

每當我說出這樣的話他總是羞愧得臉紅轉身就走。

「說話呀，程教授，你是怪我還是在想我?」

「我在怪你沒有想我。」

一句話讓我愣在了原地。

程跡神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對不起，或許我欠你一聲道歉，那時候太年輕，我總以為吵架就像實驗失敗一樣可以重來。」

「我知道我嘴笨，不會說那些好聽的話，所以總是惹你生氣。」

「我以為我們吵過架之後，感情就能和好如初，是我太自以為是。」

「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段感情，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萬事萬物好像在這一瞬間變得寂靜。

直到樹葉輕搖發出沙沙的響音，我的思緒被拖入很久以前。

我想起當初剛上大學向程跡告白，他答應時那天晚上的欣喜,

想起我們第一次搬家同居，在小小的出租屋內，暢想著我們的未來。

但我也曾記得我試探性問他要不要結婚時，他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