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正君絕不內耗,打不過我直接原地躺下_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顧清舟臉上的悲痛欲絕還僵在半空,眼珠子卻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我。
他那隻捏著袖子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
楚明月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看到我悠哉遊哉地坐在榕樹下時,整個人也愣住了。
她快步走過來,眉頭緊鎖,眼神里全是錯愕。
“雲錚?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把葡萄籽吐進一旁的玉盤裡,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我不在這兒,應該在哪兒?北邊的偏殿裡嗎?”
我掀開毯子,慢條斯理地穿上鞋,看著跪在地上已經有些站不穩的顧清舟。
“弟弟眼神真好。隔著兩道月亮門和一座假山,都能看見我進偏殿。難不成弟弟這眼睛是開過光的?”
周遭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顧清舟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慌亂地看向楚明月,又看了看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我方才明明看見一個穿著月白常服的背影......哥哥今日不也是穿的這身......”
“荒唐!”
暖閣的門被推開,太后在老嬤嬤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太后臉色鐵青,目光如電般掃過顧清舟。
“太女正君這半個時辰一直睡在哀家眼皮子底下。難道他還會分身術不成!”
顧清舟嚇得直接趴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太后明鑑!許是......許是清舟看岔了眼......清舟也是太關心哥哥,一時心急才......”
“心急?”太后冷笑一聲,“來人!去北邊偏殿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牛鬼蛇神在裡頭!”
不多時,幾個侍衛押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帶刀女護衛,還有一個面色慘白的小廝走了過來。
兩人一見這陣仗,直接癱軟在地。
“說!”太后厲聲道,“是誰指使你們在偏殿裡鬼混,還試圖攀咬太女正君的!”
那女侍衛顯然是個軟骨頭,一見太后發怒,連刑都沒上,直接磕頭如搗蒜。
“太后饒命!殿下饒命!是......是墨竹小哥給的草民十兩金子......”
她指著顧清舟身後那個正在發抖的小廝。
“墨竹小哥說,只要草民在偏殿裡點上催情香,等太女正君一到就撲上去,事成之後還會再給草民五十兩......草民一時財迷心竅啊!”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顧清舟身上。
墨竹“撲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奴才冤枉!奴才根本不認識她!”
就在這時,我打了個哈欠,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碎裂的玉佩,隨手扔在了地上。
“叮噹”一聲脆響。
“這玉佩看著眼熟嗎?”我看著墨竹,“剛才我嫌去偏殿的路太遠,半路折返時,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人。那人跑得急,把這玩意兒落下了。”
我指了指那個女侍衛:“剛好,跟這位大姐腰上掛的半邊能拼上。”
那玉佩上,赫然刻著一個“竹”字。
鐵證如山。
顧清舟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他猛地轉過身,“啪”的一巴掌扇在墨竹臉上。
“你這個刁奴!竟然敢揹著我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他哭得聲嘶力竭,轉頭抱住楚明月的腿。
“殿下!清舟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是這刁奴自作主張......清舟怎麼敢謀害哥哥啊殿下!”
他哭得那麼可憐,那麼無助。
楚明月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又鬆開。
她看著地上的玉佩,又看著紅著眼眶快要暈厥的顧清舟,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身,極其溫和地扶起顧清舟,甚至還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眼淚。
“孤知道。”
楚明月的聲音在一片死寂的御花園裡顯得格外突兀,溫潤得甚至有些刺耳。
“舟兒生性純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會做出這等惡毒之事。定是這奴才心生嫉妒,擅作主張。”
她轉過頭,看向我。
“雲錚,既然真相大白,是奴才作祟,便不要牽連舟兒了。他身子本就弱,受不得驚嚇。”
她竟然在笑。
用那種極其體面、溫和的笑容,試圖把這件足以毀我清白的大事,輕描淡寫地揭過去。
“這小廝和女侍衛,拉下去杖斃。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再提。”
她三言兩語,就想替顧清舟洗脫嫌疑。
我看著她那張挑不出任何錯處的臉,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殿下真是寬宏大量。”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快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既然殿下覺得,連個路都走不穩的小廝,能有本事買通東宮的禁軍女侍衛,還能弄來西域的催情香。”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那我這太女正君,也就沒必要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