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負深情,歲歲無阿清_第 6 章 蕭祈的聲音在空曠的寢殿里回蕩
第 6 章
蕭祈的聲音在空曠的寢殿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求。
他將我那已經僵硬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它。
“阿清,你醒醒,朕不廢后了,朕什麼都答應你。”
他的眼眶通紅,偽裝了多年的溫和終於徹底撕裂,露出底下的慌亂與癲狂。
跟著趕來的秦鴻柯和秦楚宜站在殿門口,看到這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楚宜捂著嘴,驚恐地後退了半步。
秦鴻柯則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雪地裡。
他大概沒料到,他那個皮糙肉厚的女兒,竟然真的會死,而且死得這麼慘烈。
蕭祈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盯著門口的兩人。
“太醫!把太醫院所有的人都給朕滾過來!”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額角的青筋暴起。
王德全連滾帶爬地去傳旨。
沒過多久,一群太醫提著藥箱,戰戰兢兢地跑了進來。
為首的太醫院院判撲通一聲跪在床前,手抖得連脈都搭不上。
“皇......皇上,娘娘已經沒有脈搏了,確實是......薨了。”
蕭祈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庸醫!她明明還有溫度,你們這群廢物,若是救不活她,朕誅你們九族!”
他俯下身,試圖將我抱起來,卻發現我的身體已經僵硬,根本無法彎曲。
在搬動間,一件染血的布帛從我的衣襟裡滑落了出來,掉在地上。
蕭祈愣了一下。
他顫抖著手撿起那塊布帛。
上面的字跡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模糊,但太醫院特有的印記依然清晰可見。
那是十年前我替他試藥時的脈案和藥渣記錄。
蕭祈的視線死死地黏在上面,瞳孔劇烈地收縮。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所中的毒名為“絕魂”,毒入骨髓,不僅會絕育,還會日日承受五臟如焚之痛,壽數絕不超過十年。
蕭祈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猛地揪住院判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這脈案是怎麼回事?你給朕說清楚!”
院判嚇得魂飛魄散,看清脈案後,更是面如死灰。
“皇上饒命!這是十年前......十年前娘娘替您試藥時留下的。”
“娘娘不讓微臣說,她說皇上大業未成,不能因為她的身體分心。”
蕭祈的手脫力般鬆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屍體。
“她替朕試藥?那不是......不是楚宜替朕試的藥嗎?”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門口的秦楚宜和秦鴻柯。
秦鴻柯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秦楚宜則是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臣妾不知情啊,都是父親......是父親安排的!”
蕭祈一步步走到秦鴻柯面前。
他的眼神不再溫和,而是透著一種想要將人千刀萬剮的寒意。
“秦鴻柯,你敢騙朕?”
秦鴻柯冷汗直流,瘋狂地磕頭。
“皇上恕罪!當年楚宜年幼體弱,微臣也是怕她承受不住,才......才讓瑤清頂上的。”
“瑤清是姐姐,替妹妹擋災也是天經地義啊!”
天經地義。
蕭祈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透著無盡的淒涼和絕望。
他十年來,將一個冒名頂替的女人捧在手心,卻將那個真正為他捨生忘死的女人,一步步逼上了絕路。
他自以為是的保護,他那些溫和的刀子,全都紮在了最愛他的人身上。
他一把抽出侍衛的佩劍,指著秦鴻柯的咽喉。
“她疼了十年,你們卻瞞了朕十年!”
院判跪在地上,哭著磕頭。
“微臣不敢欺瞞,娘娘這十年來,日日都在承受萬箭穿心之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