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負深情，歲歲無阿清_第 2 章 我沒有交出鳳衛的令牌

第 2 章

我沒有交出鳳衛的令牌，強撐著一口氣回了鳳儀宮。

毒素在四肢百骸遊走，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刮骨。

第二天清晨，鳳儀宮的門被推開。

蕭祈身邊的大太監王德全，帶著幾個面生的宮女太監走了進來。

“皇后娘娘，皇上口諭，娘娘鳳體違和，鳳儀宮上下需得好好清掃，以免染了病氣。”

王德全滿臉堆笑，手裡的拂塵甩得極穩。

我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慘白的臉。

“本宮的貼身宮女秋月呢？”

王德全微微躬身。

“秋月姑娘辦事不利，惹了皇上不快，已經被打發去辛者庫了。”

“皇上體恤娘娘，特意挑了這些手腳麻利的來伺候。”

我攥緊了手裡的木梳。

蕭祈不僅要困住我，還要剪除我身邊所有的羽翼。

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聲音。

秦楚宜穿著一襲蜀錦做的宮裝，被一群人簇擁著走了進來。

她的手裡，牽著那個名為蕭瑾的幼童。

“姐姐，妹妹特來給您請安。”

她笑得溫婉，眼神卻在鳳儀宮奢華的擺設上肆意打量。

“這幾年妹妹在宮外，總是惦記著姐姐的身體。如今看著姐姐這般憔悴，妹妹心裡真不是滋味。”

我沒有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倒計時。

【距離完全毒發，還有六個時辰。】

蕭瑾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掙脫了秦楚宜的手，在殿內到處亂跑。

他一眼看到了桌案上放著的一個玉雕木馬。

那是十年前，蕭祈親手為我雕刻的。

那時我們被困在破廟，他一邊雕刻一邊承諾，將來要生個孩子，教他騎馬射箭。

蕭瑾伸手就去抓那個木馬。

“別動。”

我冷冷出聲。

蕭瑾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玉雕木馬重重砸在青磚地面上。

馬頭斷裂，摔得粉碎。

孩子瞬間哇哇大哭起來。

秦楚宜驚呼一聲，連忙撲過去抱住蕭瑾，心疼地哄著。

“瑾兒別怕，別怕，你大姨母不是故意兇你的。”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祈大步走了進來，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

他看到哭鬧的蕭瑾和滿地的玉碎，眉頭微微一蹙，但語氣依然溫和。

“這是怎麼了？阿清，孩子還小，你何必發這麼大脾氣。”

他走過去，將蕭瑾抱了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木馬，喉嚨裡的腥甜再也壓不住。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濺在素白的宮裝上。

蕭祈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傳太醫！”

他把孩子遞給秦楚宜，走到我身邊，拿出帕子想給我擦血。

“阿清，你病得越來越重了，朕說過你需要靜養，為什麼就是不聽話。”

他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我躲開他的手，抬起頭看著他。

“蕭祈，那隻木馬，是你當年親手刻給我的。”

蕭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一個物件罷了，碎了朕再給你雕一個就是。瑾兒是皇長子，你作為嫡母，為了一個死物嚇到他，實在有失國母的風度。”

門外，我爹秦鴻柯也匆匆趕到。

他看到這一幕，立刻板起了臉。

“皇后娘娘，微臣昨日就勸過您，要有容人之量。”

他走到秦楚宜身邊，滿眼都是維護。

“楚宜剛回宮，瑾兒又年幼，您若是再這樣善妒不容人，微臣只能上摺子，請皇上三思您的後位了。”

我看著這三個站在一起的人。

一個溫文爾雅的丈夫，一個楚楚可憐的妹妹，一個大義凜然的父親。

他們站在一起，才像是一家人。

而我，是個外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妒婦。

蕭祈嘆了口氣，揮手讓秦鴻柯退下。

他坐在我床邊，將一碗剛剛端進來的湯藥端到我面前。

“阿清，把藥喝了。”

他用勺子舀起黑漆漆的藥汁，吹了吹，送到我唇邊。

“把鳳衛的令牌交出來吧，你身體不好，管不了這些了。交出來，朕保證，你永遠是這後宮的女主人。”

他的溫和，終於在這一刻，化作了逼宮的利刃。

我看著他偽善的眼睛，輕聲開口。

“姐姐，這孩子叫瑾兒，皇上說，這名字是留給太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