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_第5章 齊珣從梨園送我回慕家
......
齊珣從梨園送我回慕家。
剛巧阿姐也從外面歸來。
晚膳時,她臉色紅紅的,一直心不在焉。
我輕聲,忍不住打趣:
「阿姐是遇到心上人了?」
沒想到阿姐低下臉,承認了下來,說是。
「今日放榜,路上皆是行人。」
「我被擠到了路中央,扭傷了腳,是探花郎下馬,將我送去了醫館。」
我心頭一跳,無聲嘆息。
姐姐還是跟姐夫遇上了。
姐姐紅著臉囁嚅:
「不知為何,見到他第一眼起,我就有種熟悉感,好像很久之前便見過。」
「姐姐,那陸家的婚事......」我略有遲疑。
陸遲淵也是重生而來,為得就是彌補前世遺憾。
阿姐搖了搖頭:「我有了心儀之人,陸家小將軍嘴上不饒人,性子冷酷,我不會嫁他的。」
齊珣親自來下聘後。
我和阿姐分別定下了婚事。
成婚那日,我嫁入侯府。
陸遲淵也收了喜帖,赴宴參加我與齊珣的婚事。
齊珣與我各執著紅綢的一端,拜堂成婚。
直到拜堂結束。
陸遲淵也沒有發現不妥。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直到喜娘提醒,「新娘子該入洞房了。」
丫鬟攙扶著我,從陸遲淵身邊走過。
只要這一夜過去。
此生,我與他再無任何交集,不會再落得前世心衰而死的下場。
也就在我與他擦肩的剎那。
陸遲淵突然開口:
「齊珣娶的女子倒是眼熟,難得有女子能讓他手心了。」
我僵在了原處。
趕來的齊珣,不著痕跡將我藏到了身後。
陸遲淵移開目光時,卻突然怔住了,面色倏地泛青。
「她的手背上,為何也有一顆紅痣?」
「齊珣你娶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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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宴上,陸遲淵冷聲質問,竟是不顧阻攔,就要掀開我頭上的喜帕。
好在阿姐出面阻攔。
阿姐擋在了我的面前,涼聲道:
「陸小將軍,並非新郎官,大庭廣眾下便要掀開蓋頭,未免太失禮了!」
聽到姐姐的聲音,陸遲淵如夢初醒,停住了動作。
卻依舊不死心:「她實在與我相熟的人相似。」
「聽聞侯府娶的也是慕家小姐,是哪一位?」
阿姐眸光疏冷,輕輕道:
「不過是一位慕家的表妹......」
「沾親帶故,有幾分相似也是正常。」
因為姐姐的寸步不讓,陸遲淵心中再有懷疑,也只能作罷。
我嫁入侯府後不久,阿姐也與探花郎成親了。
自那以後,我沒有再見過陸遲淵。
前世記憶,也一點點淡忘。
到了宮中的中秋宴。
我才跟著齊珣一起入宮。
齊珣被政務絆住了腳。
我先入了宴會,挑了個不大起眼的位置,飲著茶吃著月餅。
陸遲淵也來赴宴。
環顧四周後,他注意到我,眼眸微亮。
徑直朝我而來。
將一本陸家的家規遞給我,居高臨下道:
「免得你入府沒有規矩,把家規先背熟了。」
我詫異望向他,不明白陸遲淵這是何意。
作為翰林編修妻子的阿姐也入宮參宴。
見到陸遲淵又在大庭廣眾下為難我,阿姐也皺起了眉頭。
阿姐過來阻攔護我。
陸遲淵望著她,溫柔一下,開口安慰道:「晚憶,我做這些也是為了你,要先磨一磨你妹妹的心性。」
「磨她心性?」阿姐似是聽到極好笑的事情。
「陸小將軍還不知嗎......」
話還未說完,我的夫君來了。
齊珣修長的指尖,奪過我手裡的青果酒。
捏了我鼻尖,低聲輕語:「有了身孕,還嘴饞,太醫說過,你不能碰酒。」
我向他撒嬌討饒:「酒味很淡的,我只聞了聞,過過癮,還沒碰呢......」
「聞聞也不行,你的酒量淺,把我們孩子也喝醉了怎麼好?」
嘴上這麼說,齊珣扣緊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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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淵手中厚厚的一本家規掉落在地。
我才回過神去看他。
他搖搖欲墜,幾乎是衝上來,就要揪住齊珣的衣襟。
齊珣利落躲開,散漫地拍了拍陸遲淵碰過的地方。
「我當你是兄弟手足,你怎麼能搶別人的心頭好呢?」
我垂眸,笑了笑。
原來我也算是陸遲淵的心頭好?
齊珣桃花眸笑得格外風流無辜:
「娘子不願嫁你,我娶她也是三書六聘,怎麼算是搶了你的?」
「遲淵,你也太霸道,欺負人了。」
陸遲淵??口起伏,冷冷地朝我看來:
「我告訴過你,這個女人愛攀高枝!」
「她不過是為了氣我,才故意嫁給你......」
齊珣聽完也不惱,唇角溢開冷笑:「那又如何?」
「我有枝,就是給媳婦攀的。」
「她若是故意氣你,為何只嫁給我,不嫁旁人?」
陸遲淵瞪著發紅的眸子,說不出話了。
那雙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從錦袖中拿出了一方帕子。
我微微詫異。
當日的帕子找不到,竟然是被齊珣拿走,藏起來了。
帕子上繡的花樣,依舊四不像。
那一滴,我咬破指尖塗上去的血珠,格外突兀。
齊珣道:「什麼搶不搶的?吃淵你自己看不中,當初把這塊繡帕扔了,就不許旁人看中了,撿走嗎?」
......
沒過多久,皇上再次下旨讓陸遲淵去討伐蠻族。
陸遲淵跪在大殿前,卻道:
「末將一人難抵蠻族千軍萬馬,往齊珣齊小侯爺陪我同去。」
聖旨傳來侯府。
我身子微顫,說什麼也不同意,接下聖旨。
還是齊珣出面,跪著接下了領兵的旨意。
「你不能去!」我聲音微顫。
我任何人都清楚前世齊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