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_第4章 我換上花旦的戲服
我換上花旦的戲服,出現在他面前。
醉眼朦朧,叼著酒樽,折下腰,演著貴妃醉酒。
戲臺下的齊珣,眸光微醉,桃花眸瀲灩,朝我看來:
「日有所思,才會有所夢?」
我下了戲臺,一甩水袖,落在他身上。
齊珣桃花眸生豔。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水袖,將我拉到面前。
我俯身,貼近他的面前。
「小侯爺,我並非是夢!」
他怔住了。
系服上的玉佩,勾住了他的腰帶。
一時間解不開。
齊珣玉色的耳根,漫上了緋色。
無奈之下,他脫下了外袍,給我披在肩上。
他低下頭,嗓音帶著酒醉問我:
「你來這做什麼?」
眸光沉了沉:「你是大家閨秀,怎麼也換上了戲子的衣裳,登臺唱戲?」
他問到這,我有些委屈:
「不這樣做,如何能見你?」
他一愣,耳根紅得徹底,甚至結巴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
我仰著頭,聲音很輕地問他:「齊珣,你願不願娶我?」
他僵住了。
落在膝蓋上的指尖不住地敲著,似乎極為心煩意亂。
前世,他處處護我,願意為了我和陸遲淵撕破臉。
重來這一世,他還願意嗎?
心中忐忑,我清了清嗓音,趕緊道:
「我繡功其實沒有那麼差的。」
「我可以給你重新繡一張帕子......當日是事出有因。」
齊珣看我急得眼眶泛紅。
他唇角微動,剛想開口。
突然廂房傳來推門聲。
「齊珣,你果然在這聽曲......」冷淡含笑的聲音,不是陸遲淵還能是誰。
我心中一慌,求救地看向齊珣。
這個陸遲淵,為何總是陰魂不散呢?
今晚他才大言不慚說要娶我,我實在不想見他。
「哦,還有一個人在?」他挑了挑尾音,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是我壞了你的好興致。
」
世人皆知齊家小侯爺生性風流。
他那雙桃花眸,顧盼多情,京城中不知有多少貴女前赴後繼想要嫁他。
偏偏齊珣挑剔得很,誰也瞧不上。
看似多情的一個人,其實最無情。
不知這次,追在他身邊的紅顏知己又是誰。
陸遲淵哂笑之後,準備提步離開。
他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住覺得不對。
那個女子的背影,怎麼那麼像慕娉婷呢?
9
本要離開的陸遲淵僵持之後,竟有轉身又走了過來。
我心中一慌。
眼見陸遲淵越走越近,無處藏身。
我小聲道:「齊小侯爺得罪了。」
身子傾倒,我倒入他的懷中。
慌亂間,撞在了他的喉骨間。
低低地發出一聲悶哼。
齊珣抬手攏住我的腰肢,讓我坐在他的膝上。
用他的外衫,遮住了我的臉。
陸遲淵走近後,盯著袍衫外面露出的一截小腿。
潔白如玉的肌膚,晃得陸遲淵眼疼。
他心道,這一定不是慕娉婷。
前世的慕娉婷,與他做了十載的夫妻。
哪怕他在外面,對她竭盡羞辱的索取,她也始終像個木頭,流著淚,不肯回應,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個戲子,只是和慕娉婷相似罷了。
注意到陸遲淵的目光後。
齊珣冷著面色,將懷中人最後一截小腿也遮住了。
懷中女子裹得嚴嚴實實,就連一縷青絲也不願意露出來。
陸遲淵看得稀奇。
最是紈絝的齊家小侯爺還沒如此在乎過哪個女子。
他忍不住失笑:「齊珣,你這麼在乎心上人?把這個女子藏得這般嚴實。」
齊珣頓了頓,說是。
陸遲淵也笑了起來:「我下個月亦要成親了,不會與你搶一個戲子。
」
「遲淵,你要娶的是誰?」
「我要娶的是慕家的兩姐妹。」說到這,陸遲淵語氣淡了下去,噙著不屑,「慕家的二小姐是看在她姐姐的份上,我才順手給了她名分。」
我躲在齊珣懷裡,他??膛緊緻,鼻息間都是他衣衫上的薰香。
呼吸不上,心跳也越來越快。
齊珣輕笑起來,笑聲發冷:
「遲淵,這樣厭惡慕家二小姐,不如把她嫁給旁人。」
衣袍之外。
陸遲淵冷色僵住了:「不行!」
「那樣輕浮的女子......齊珣你不知,她耽誤過我,我必須將她娶來身邊,慢慢討回來。」
好不容易等陸遲淵離開後。
我才鑽出衣袍,急促喘息。
齊珣垂下的桃花眸,有些淡:
「慕家二小姐,當真是想嫁給我?」
「還是為了拿我淡陸家的婚事?」
「小侯爺,我是真心的!」
前世他真心待我,我豈會拿他做擋箭牌?
齊珣桃花眸爍動,他許久不語,抬手撩起我耳邊的碎髮,低聲道:
「你應該聽過我的名聲,我只是個紈絝子弟。」
我知道,他不是!
他故意藏巧於拙,一身武藝,從未暴露過。
唯有前世陸遲淵接了聖旨,九死一生。
他才會頂替陸遲淵上戰場。
「我與你不同,我只是孤家寡人。」
「陸遲淵,你還有妻子,一雙孩子......」這是齊珣上戰場前,最後之言。
他的靈柩送回京城。
我坐在陸府中沒有點燈,無聲流淚,哭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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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的懷裡沒有動。
抬頭吻在他的側顏間。
「小侯爺,如此信了沒有?」
他垂下的指尖握緊,白皙的手背間,青筋分明。
像是在苦苦抑制著什麼。
「慕家二小姐......」齊珣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我們還沒定下婚約。
」
我道:「我不會嫁給別人。」
「你回慕家等我來提親,有些事情,總要男子主動才行......」齊珣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