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騙我妹妹還活着，卻忘了她少了一根手指_第6章 6應急燈亮起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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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急燈亮起紅光。

妹妹床頭的氧氣監測儀發出警報。

她的血氧正在往下掉。

我把備用氧氣面罩扣到她臉上。

“有幾個出口？”

小許隔著鋼門回答：

“只有樓梯和貨運電梯。”

“電梯停了，樓梯門也鎖了。”

母親慌了。

她衝過去拍打鐵門。

“紹川，你快讓他們開門！”

陳紹川坐在牆邊，擦掉嘴角的血。

“開門可以。”

“把儲存卡給我。”

“再讓周寧籤一份病歷更正宣告。”

母親立刻轉身拉我。

“嵐嵐，你把東西給他。”

“你妹妹還活著，證據以後可以再找。”

妹妹摘下面罩。

“不能給。”

“十七床死了。”

“還有六個病人出現了嚴重反應。”

“證據沒了，他們也會死。”

母親急得跺腳。

“那些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先保住自己的命不行嗎？”

妹妹望著她。

眼裡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我十二歲時，也是這樣問過姐姐。”

“車已經漏油了，她為什麼還不跑，非要回來救我？”

“姐姐說，救援不是挑誰跟自己有關係。”

“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母親揚手便要打她。

我扣住母親的手腕。

“再碰她一下，我先把你的手綁上。”

“我是你媽！”

“她也是你女兒。”

母親渾身一顫。

陳紹川看著儀器上的數值，冷冷提醒：

“你們還有十二分鐘。”

我取出救援包裡的錘子，敲擊四周牆面。

訓練室右側是實牆。

左側傳來的聲音發空。

牆後應該還有空間。

小許隔著門喊道：

“左邊是廢棄的裝置通道！”

我抬起破拆錘。

陳紹川譏諷道：

“那面牆後有三層鋼板。”

“十二分鐘，你拆得開嗎？”

“拆不開。”

我把繩索一端套在承重柱上，另一端連線液壓擴張器。

“但我不需要拆牆。”

我砸開牆角的消防管道，將擴張頭卡進鋼板接縫。

液壓桿每壓一下，鋼板便向外鼓起一分。

空氣越來越悶。

母親靠著牆大口喘氣。

她抓住妹妹的床沿。

“寧寧，媽真的沒想害你。”

“康復中心登記在我名下。”

“事情鬧大，媽也會坐牢。”

妹妹看著她。

“所以你選擇讓我消失？”

“紹川說只要你認下改病歷的事，他就放你出來！”

母親哭著解釋：

“你是醫生。”

“最多坐幾年牢。”

“媽都六十了，怎麼受得了監獄裡的苦？”

妹妹沉默了很久。

“我被關在這裡的第一晚，一直等你來救我。”

“後來你真的來了。”

“我以為你選了我。”

“可你只是來按住我的手，讓他給我套上那隻假手。”

母親慢慢鬆開床沿。

鋼板傳來刺耳的撕裂聲。

一道縫隙被撐開。

我將救援繩固定在妹妹腰間。

“抱緊我。”

妹妹卻抓住了我的衣袖。

“姐，還有人。”

她指向走廊另一頭。

“他們把出現反應的病人都關在裡面。”

陳紹川的笑容消失了。

“周寧，你敢！”

我把妹妹交給小許，轉身走向鐵櫃。

櫃子裡放著七份沒有姓名的病歷。

編號從十二到十八。

十七號病歷最後一頁，死亡時間被人用黑筆塗掉。

而十八號的姓名欄裡，寫著妹妹的名字。

死亡時間，就在今晚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