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騙我妹妹還活着,卻忘了她少了一根手指_第4章 4安全通道的鐵門被三條鎖鏈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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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的鐵門被三條鎖鏈纏死。
門縫上還刷了一層白漆。
陳紹川攔在樓梯口。
“地下二層存過氧氣瓶,進去會有爆炸危險。”
我從救援包裡取出氣體檢測儀,貼近門縫。
數值正常。
“氧氣濃度沒有異常。”
“你還有別的理由嗎?”
陳紹川臉色陰沉。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拿出破拆鉗。
母親衝過來,死死抱住我的手。
“不能開!”
走廊瞬間安靜。
我看著她。
“為什麼不能?”
母親嘴唇發抖。
“裡面在裝修。”
“那就讓開。”
“周嵐!”
她突然跪在我面前。
“媽求你了,跟我回家。”
“再給紹川兩天,他一定把周寧平平安安送回來。”
我蹲下身。
“你早就知道她在下面。”
母親避開我的眼睛。
“她只是病了。”
“她情緒不穩定,還傷了紹川。”
“我們把她留在這裡,是為了治病。”
“一個沒有登記、沒有病歷、被鎖在廢棄地下室的病人?”
我將她的手一根根掰開。
“你們治的是病,還是一個不肯聽話的女兒?”
母親臉上的血色褪盡。
陳紹川突然撲向我。
我側身避開,將破拆鉗卡進鎖鏈。
第一條鎖鏈崩開。
保衛科長帶人衝來。
“按住她!”
狹窄的樓梯間裡,四個人同時撲下。
我抓住扶手,抬腿踹開最前面的人,又將救援繩甩上欄杆。
繩釦收緊。
兩名保安被絆倒,壓住後面的人。
第二條鎖鏈落地。
陳紹川從白大褂口袋裡抽出一支針劑。
“她已經失控,馬上注射鎮靜劑!”
年輕護士忽然擋在他面前。
“陳主任,不能再打了。”
陳紹川的動作停住。
護士聲音發顫。
“周醫生連續用了六天鎮靜藥,再打會出事的。”
母親癱坐在地。
我奪過針劑,反手將陳紹川按在鐵門上。
“六天?”
他咬死不肯開口。
我用針尖抵住他的手背。
“她少一根手指。”
“你猜,我先從你哪根開始?”
陳紹川終於慌了。
“不是我要關她!”
“是她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
母親尖聲打斷:
“紹川,閉嘴!”
我鬆開他,剪斷最後一條鎖鏈。
鐵門後是一條沒有開燈的走廊。
地面有新鮮的輪印。
牆邊堆著空餐盒和輸液袋。
最裡面的訓練室亮著一盞燈。
我推開門。
生日影片裡的氣球還掛在牆上。
桌上擺著同款蛋糕盒。
椅背上搭著一頂長卷發假髮。
假髮旁邊,放著一隻矽膠手套。
右手五根手指,一根不少。
我拿起手套。
無名指上套著一枚和妹妹婚戒一模一樣的仿品。
陳紹川站在門外,聲音沙啞。
“你現在看到了。”
“影片只是為了讓你安心。”
“周寧還活著。”
“她在哪兒?”
他沒有回答。
我抬頭看向走廊盡頭。
那裡還有一道沒有標識的鋼門。
門下壓著一片衣角。
白色棉布,邊緣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山茶。
那是我十二歲時,第一次學刺繡,親手縫在妹妹衣服上的。
我衝過去,將液壓擴張器塞進門縫。
母親從後面追來。
她哭著拉住我的救援繩。
“嵐嵐,別開!”
“門一開,周寧這輩子就毀了!”
鋼門後突然傳來輕響。
三下。
停一秒。
又是三下。
五年前,妹妹被壓在車底時,就是這樣敲著車門告訴我——
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