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我治好社恐後,他成了我最害怕的人_第8章 婆婆來見我時
第8章
婆婆來見我時,帶來了那張舊卡片。
卡片被賀庭舟捏皺,邊角沾著血。
“他砸了杯子,說自己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接。
“他變成什麼樣,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婆婆紅著眼睛道歉。
家宴那天,她制止過蘇芮,卻沒有真正阻止賀庭舟用鑰匙開門。她說當時以為兒子只是去安慰我,沒想到他是把我拉回客廳。
臨走前,她留下一封道歉信。
我沒有拆,直接交給律師。
律師問:
“他申請見最後一面。你拒絕的話,我替你回覆。”
“不見。”
當晚,賀庭舟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他提出把房子和大部分存款給我作為補償。
我拒絕了房子,只拿走依法屬於我的部分。
律師有些意外。
“你確定?房子的市值不低。”
“我不想要任何讓我想起那個地方的東西。”
那棟房子的浴室裡,他曾蹲在那裡,一邊挑一邊說“別動,扎深了更疼”。
書房的門後面,藏著他和蘇芮深夜討論“訓練方案”的聲音。
客廳的沙發上,我無數次蜷縮著等他回來,以為他是唯一安全的人。
我不需要那種安全感。
那種安全感的代價,是我必須永遠害怕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半個月後,我拿到那封信。
賀庭舟寫起第一次接受蘇芮建議的原因。
那時,我拒絕參加他的公司年會。
同事笑他娶了一個藏在家裡的妻子。
他替我擋了回去,卻開始介意別人如何評價他。
蘇芮是他的同事,學過幾門心理學選修課,總說社恐是慣出來的。他信了。
第一次逼我接電話,是想證明他能改變我。
後來,他發現每次訓練結束,我都會更加依賴他。
我越害怕外面的人,越會抓緊他的袖口。
【我不是不知道你疼。】
【我只是以為,只要最後抱住你,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
【那天你額頭流血的時候,我其實很害怕。但蘇芮說不能心軟,我就沒有停。】
信的結尾,他仍請求見我一面。
我把信重新裝好。
“不見。”
“如果他真的知道錯了,就該明白,我不想見他,不需要理由。”
那天晚上,我開啟停更的小說。
讀者問,女主最後會不會原諒丈夫。
我寫下結局。
【她沒有等傷害她的人學會愛。】
【她開啟門,走了出去。】
編輯看完後問:
【為什麼沒有原諒?】
我回復:
【不是所有遲來的道歉,都有資格換一個圓滿結局。】
走出律所時,外面下著雨。
以前,我會站在屋簷下等賀庭舟來接。
他總是很快,撐著傘跑過來,把我整個人攏進懷裡。
那時我覺得全世界只有他的傘下是安全的。
這一次,我走進便利店,買了一把藍色的傘。
店員問:
“需要袋子嗎?”
“不用。”
我的聲音很輕。
但足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