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我治好社恐後,他成了我最害怕的人_第5章 賀庭舟把律師的電話撥了三次
第5章
賀庭舟把律師的電話撥了三次。
“我要見姜遙。”
“賀先生,姜女士已經明確表示,不接受您的直接聯絡。”
“她是我妻子。”
“目前還是,所以她才委託我們辦理離婚。”
賀庭舟攥緊手機。
“她有嚴重社恐,一個人根本生活不了。你們讓她接電話,我只說幾句。”
“姜女士已經安全抵達住處。她能否獨立生活,不由您決定。”
電話被結束通話。
餐桌上的栗子蛋糕還剩一半,書房裡的電腦卻不見了。
衣櫃裡少了幾件換季的衣服,鞋架上空出一格。
她連洗衣液都帶走了自己常用的那瓶。
賀庭舟站在浴室門口,發現她的牙刷也不在了。
她是什麼時候收拾的?那天晚上他還在書房跟蘇芮通電話,討論下一階段的訓練計劃。他竟然毫無察覺。
姜遙結婚前就在網上寫小說,婚後成了簽約作者。
她不擅長說話,卻能在文字裡寫出無數敢愛敢恨的女人。
賀庭舟曾笑她筆下的人和她一點都不像。
她連在便利店說一句“不需要袋子”都要練習很久,怎麼可能像故事裡的人那樣轉身就走?
可現在,她真的走了。
賀庭舟給她發訊息。
【你去哪兒了?】
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微信、電話、郵箱,所有聯絡方式都被切斷。
他撥通方醫生的號碼。
“姜遙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不能透露患者資訊。”
“我是她丈夫。”
“您也是造成她病情惡化的主要刺激源。”
“我是在幫她。”
“將她反鎖在電梯,安排陌生男性拖拽她,公開她的創傷經歷,都不屬於治療。”
“可她確實開口了。”
方醫生打斷他。
“一個人被逼到求生時喊出救命,不代表疾病得到改善。”
“她現在聽見您的聲音就會發抖、噁心、呼吸困難。”
“您上次影片問診時就被告知過,停止一切帶有欺騙和圍觀性質的刺激。您選擇無視。”
電話結束通話後,蘇芮發來訊息。
【嫂子怎麼沒來?】
賀庭舟直接撥過去。
“她要和我離婚,是不是你教的?”
“訓練都是你同意的。”
“方法是你提的。”
“可每次喊繼續的人都是你。”
蘇芮冷笑。
“醉漢和童年錄音,我都勸過你停。你自己看聊天記錄——‘別取消’、‘放’,哪一句是我說的?”
“你說她怕得越狠,越會依賴你。”
“庭舟哥,你根本不想治好她。你只想讓她怕所有人,只信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
賀庭舟低頭看見那張舊卡片。
婚戒壓在上面,還留著姜遙手指的溫度。
【請不要圍觀,不要催促,請聯絡她的丈夫。】
每一個字,都是他親手寫的。
三年前寫這張卡片時,他怕別人逼她。如今卡片被還了回來,連同那枚戒指一起。
另一座城市裡,我開啟停更半個月的小說。
文件停在女主被丈夫關進房間的那一段。
她有鑰匙,卻不敢開門。
我敲下一行字。
【她握住鑰匙,終於發現,門從來沒有鎖。】
門鈴突然響起。
“您好,維修燃氣。”
我胸口發緊,本能地摸向手機。
聯絡人列表裡,已經沒有賀庭舟了。
以前每次有人敲門,我都會給他發訊息,等他回覆“沒事”之後才敢應答。那個習慣刻在身體裡,比社恐本身還深。
我咬住舌尖,慢慢呼吸。
“哪戶?”
門外的人報了樓層。
不是我家。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牆坐了一會兒,又回到電腦前。
游標閃爍了很久。
我把剛才的恐懼也寫進了故事裡,女主聽見敲門聲時,第一反應不再是等丈夫來開門。
她自己走過去,透過貓眼確認了來人。
這一次,我沒有找賀庭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