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贈我皆成刃_第9章 9顧祈終於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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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祈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卻被我躲開。

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偽裝都碎了，

露出底下那個自私、懦弱、被優渥出身和虛名寵壞了的男人本相。

“時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

“補償？”我歪了歪頭，擦掉臉上的淚，露出一個明晃晃的笑，

“顧祈，你教我當律師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有些錯誤永遠無法彌補，就像碎掉的鏡子再怎麼拼，裂痕都在那裡。’”

“你還說，‘做律師最重要的不是贏，是不虧心。’”

“你虧心嗎，顧祈？”

他沒有回答。他已經回答不了了。

我轉身朝門外走去。

身後是權景律所。

這個我曾經熬了無數個大夜、流過無數眼淚、以為這裡是夢想起點的地方，轟然倒塌的聲音。

顧祈的主任任命被緊急叫停，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據說幾位創始合夥人氣得當場拍桌子。

蘇家的股價在直播開始後的兩個小時內狂瀉不止，蘇氏集團的公關電話被打爆，無數合作方宣佈暫停所有商業往來。

蘇婉和蘇雲柔被人群堵在停車場，有激進者砸了她們的車窗。

蘇婉哭得妝全花了，再也不是那個社交媒體上永遠精緻優雅的白富美。

蘇雲柔的律師緊急發聲明說要“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但緊接著公安機關就正式受理了秦母被故意傷害一案，蘇雲柔被傳喚配合調查。

那些曾經在網上罵我“冷血女兒”“法律界恥辱”的賬號，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道歉、心疼、憤怒。

有人說要眾籌幫我打官司，有人說要幫我找最好的律師起訴蘇婉過失致人死亡，

有人扒出顧祈過去三年裡所有偏袒蘇婉、打壓我的蛛絲馬跡，一條條排列出來，觸目驚心。

但這些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三天後，我把媽媽安葬在一座安靜的山丘上。

墓碑是白色的，上面刻著她年輕時候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扎著兩條辮子，笑得眉眼彎彎，那時候她還沒有被命運碾碎過，

她還是那個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傻姑娘。

“媽，”我蹲在墓碑前，把一束梔子花放在她身邊，

“你看，那些傷害我們的人，都付出代價了。”

風從山間吹過來，帶著初春草木初生的氣息。

我閉上眼睛，好像聽見媽媽在遠處輕輕嘆了口氣，又好像在笑。

“囡囡，”她從前總是這樣叫我，“你要好好的。”

嗯，我會好好的。

離開那天，我把顧祈的所有聯絡方式全部拉黑，登出了國內的社交賬號。

我買了飛往倫敦的單程機票，帶著媽媽留下的那本手寫的菜譜，和一張她年輕時在法學院門口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格子裙，

抱著一摞厚厚的法律教材，衝著鏡頭笑，眼睛裡全是光。

媽媽原本是那麼聰慧的人。

她學法律，有理想，

卻因為一段被毀掉的愛情、一場被強加的汙名，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前程。

我帶著她的照片去了倫敦大學學院法學院，申請了國際商事仲裁方向的碩士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