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贈我皆成刃_第8章 8蘇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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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她猛地轉身想跑，卻被門口圍觀的群眾堵住了去路。

有人舉起手機錄影：“這就是那個小三！就是她！”

顧祈站在我面前，深深地望著我。

他的眼睛裡像揉碎了一池渾水，

憤怒、不甘、震驚、還有一絲絲我早已不再稀罕的憐惜。

“時安，你非要做到這一步嗎？”

我笑了，

“顧祈，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我把最後一段錄音點開。那是媽媽出事那天，我在醫院走廊裡接到蘇婉電話的錄音。

蘇婉的聲音帶著甜膩的笑意，就像她平時在律所茶水間跟人閒聊那樣輕鬆：

“秦時安，你媽看了我送給她的那些新聞截圖，好像挺受刺激的呢。”

“你知道嗎，她居然跟我說什麼‘是不是隻要我死了，我女兒就不會被罵了’。哈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

“一個老太太而已，還當自己演什麼悲情女主角呢？”

錄音裡，我的聲音又驚又怒：

“蘇婉！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沒什麼呀，”蘇婉漫不經心地說，“我就是去醫院跟她聊了聊天，讓她知道她那個不檢點的過去，把她女兒害得有多慘。”

“哎呀你別生氣，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嗎？趁早跟她斷絕關係，你還能清清白白地開始新生活呢。”

錄音放完了。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嗡聲。

然後是第一個人的哭聲。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也許是某個女同事，她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滾下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連那些一向冷漠的男律師們也都沉默了，有人別過頭去，有人攥緊了拳頭。

彈幕鋪天蓋地：

“這是謀殺！！！這就是謀殺！！！”

“秦時安的媽媽是自殺的......被蘇婉活活逼死的......”

“我操他媽顧祈，他居然還為了這種人把秦時安往死裡踩？”

“蘇婉母女不得好死！！！”

“以前罵秦時安的人呢？出來道歉啊！！！”

我看著那些彈幕，把手機螢幕按滅。

來不及了。

媽媽，你看，真相現在終於被所有人看到了。

他們終於知道你是清白的，知道你從來沒有破壞過任何人的家庭，知道你是被逼到絕境之後才嫁給那個男人的。

可是你聽不到了。你再也聽不到了。

我把所有的檔案收好，朝記者點了點頭：“我提供的全部材料都備份給了公安機關和幾家主流媒體。”

“關於我母親被蘇雲柔派人毆打致傷一事，我已經正式報案。關於蘇婉誘導我母親自殺一事，我也已經收集了完整的證據鏈，會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然後我轉過身，看著顧祈。

顧祈站在一片狼藉的宴會廳中央，領帶歪了，襯衫袖口上沾著香檳漬。

他看起來比平時狼狽了許多，那雙曾經無數次在法庭上為我擋下攻擊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

“時安，”他低聲說，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我......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阿姨她......”

“你不知道？”我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流下來，

“顧祈，你為了給蘇婉出氣，把那個酗酒家暴的繼父弄到我面前來的時候，你不知道這會傷害我？”

“你壓著我媽媽的勞動仲裁案，讓她六十歲的身體在流水線上拼死拼活，你居然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走近一步，抬起手，把那張“獎勵”轉賬的截圖展示在鏡頭前。

“十萬塊，顧祈。我媽媽一條命，就值十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