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初戀打掉孩子,撈男前夫笑麻了_第10章 10住院第四天
10
住院第四天,賀哥從滬城飛過來了。
他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看到沈心梨正蹲在地上給我洗帶血的毛巾。
賀哥的腳步頓了一下。
沈心梨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洗完毛巾站起來。
“賀哥。”她破天荒地叫了一聲。
賀哥冷笑了一聲,沒理她,徑直走到我床邊坐下。
“沒死成?”
“命大。”我扯了下嘴角。
賀哥掃了一眼沈心梨。
“沈總,勞駕您出去一下,我跟我兄弟說幾句話。”
沈心梨看了我一眼,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賀哥盯著我。
“你打算怎麼辦?原諒她?”
“不可能。”
“那她天天在這耗著算怎麼回事?”
“腿長在她身上,我管不了。”
賀哥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扔在床頭櫃上。
“房子尾款到賬了。你現在名下將近八千萬,外加清北的文憑,出了這道門,你就是人上人。”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陸硯,別走回頭路。”
“我知道。”
出院那天,沈心梨開車送我回家。
進了門,她把包放下,環顧了一圈這間老舊的一居室。
牆角堆著考試資料,廚房的碗池裡泡著昨天的碗。
她什麼也沒說,捲起那件十幾萬的高定風衣的袖子,去洗碗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
沈心梨這輩子大概沒怎麼洗過碗,動作笨拙得很,一個盤子翻來覆去搓了半天。
洗完之後她又去擦了灶臺,拖了地,把我的資料按科目分好摞在桌角。
全程沒說一句話。
做完這些,她在門口換鞋。
“我走了,明天給你送早飯。”
“不用。”
“八點送到,你別下樓,我放門口。”
她沒等我回答就出去了。
後來的事情,說快也快。
沈心梨每天早上八點把早餐放在門口,敲一下門就走。
她不再試圖闖入我的生活,只是固執地扮演著一個贖罪者的角色。
半年後,到了那個原本該是孩子預產期的日子。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我買了兩瓶烈酒,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口一口地灌。
胃裡像火燒一樣疼,但我沒有停。
凌晨三點,有人瘋狂地敲門。
我沒理會,直到門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早就在房東那裡買下了這套房子的備用鑰匙。
沈心梨衝進來,看到倒在滿地酒瓶裡的我,臉色煞白。
“陸硯!”
她撲過來奪走我手裡的酒瓶,手足無措地抱住我。
我在酒精的作用下,視線模糊,隱約看清了她的臉。
“沈心梨......”
我揪住她的衣領,眼淚終於沒忍住,砸了下來。
“今天......是寶寶的預產期。”
“如果她還活著,如果她生下來,如果是女孩,我連名字都想好了......我想叫她知予,知道的知,給予的予......”
沈心梨渾身劇烈地一顫,死死咬住嘴唇,卻擋不住絕望的哽咽。
“對不起......陸硯,對不起......”
她緊緊抱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我的頸窩裡。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她面前釋放這場喪子之痛。
......
我最終沒有和沈心梨復婚。
她把滬城的公司交給了副總,長居北京。
每天早上送早餐,週末藉著打掃衛生的名義,把我的冰箱填滿。
她從不越界,到了九點準時走。
我沒有原諒她。
但我懶得再費力氣趕她走。
賀哥後來問我:“你到底怎麼想的?真就這麼吊著她?”
我說:“隨她去吧。”
“她丟掉過我的骨肉,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給她第二次傷害我的機會。”
“但如果她想用餘生來還這個債呢?”
“那就讓她慢慢還。”
我拿起桌上的案卷,繼續整理起訴書。
窗外陽光很好,北京的春天終於來了。
那是屬於我陸硯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