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初戀打掉孩子,撈男前夫笑麻了_第9章 9期末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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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夕,我為了趕論文熬了四個通宵。
長期的胃病加上精神高壓,讓我在圖書館直接吐了血,暈了過去。
醒來在醫院,手背上扎著針,旁邊的心電監護儀在滴滴響。
第一個到的人是導師陳老師。
第二個到的人是沈心梨。
我不知道她怎麼來得這麼快,後來才知道,她兩週前就在北京租了房子。
就在我家隔壁那棟樓。
我醒來的時候,她坐在病床邊。
眼睛佈滿血絲,曾經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
她看到我睜眼,猛地站起來,又像是怕嚇到我,慢慢坐了回去。
“醫生說你急性胃潰瘍穿孔,差點沒命。”
我動了動手指,想把手從她手心裡抽出來。
她握得很緊,沒松。
“你放開。”
“不放。”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固執和哀求。
“你先聽我說完。”
我沒力氣掙,就冷冷地看著天花板。
“程越的妹妹叫程瑤,念念是她的孩子。
程瑤三年前生完念念就查出了白血病,去年走的。
程越一個人帶不了孩子,他找到我,求我幫忙。”
“我答應了,因為我欠程越。”
“欠他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十五歲被沈柏川趕出家門的那年冬天,睡在天橋底下。
是程越每天放學偷偷給我送飯,送了整整三個月,直到他被他爸發現,捱了一頓打。”
“後來我回了沈家,再後來出國,我們就斷了聯絡。”
“他三年前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和你結婚了。”
她頓了一下,聲音開始發顫。
“我知道我做得不對,我不該瞞你,更不該去拿掉那個孩子。
那天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全是念念。
他的眼神太像程越了,程越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別讓念念也被丟掉。”
她把額頭抵在我的手背上。
“我小時候被丟過,我知道那種感覺。
我怕念念也嚐到那種滋味,所以我慌了,我滿腦子都是不能讓那孩子受委屈,卻忘了......我也抹殺了一條生命。”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的聲音。
我看著天花板,眼眶乾澀得發痛。
“所以你為了不讓別人的孩子被丟掉,就親手殺死了我的?”
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重。
因為它是事實,是永遠無法挽回的事實。
她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感覺到手背上一片溼熱。
沈心梨在哭。
無聲的,肩膀劇烈發抖的那種。
我從沒見過她哭。
這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女人,這個用三天時間吞掉父親公司的狠角色。
她伏在我的手背上,哭得像一個做錯了事卻永遠得不到原諒的囚徒。
我沒有抽回手。
因為我連抽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眼睛紅腫。
“陸硯,你讓我怎麼做都行,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哪怕是要我的命......但你別這麼折磨你自己。”
“沈心梨,”我閉上眼,“你以為流幾滴眼淚,那條命就能回來嗎?”
門被推開了,護士進來換藥。
沈心梨站起來讓到一邊,眼睛始終沒離開我。
護士走後,她又坐回來。
“我今晚守著你,你安心睡。”
我累得不想再說話。
閉上眼之前,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小心翼翼地搭在被子邊緣。
沒有碰我,但也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