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擺攤養啃老的我,我卻送她進精神病院_第9章 9我死後的第二個月

我媽擺攤養啃老的我,我卻送她進精神病院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泡泡5213

9

我死後的第二個月,精神病院的繳費賬戶徹底見了底。

護士長拉長著臉,翻看著手裡的賬單,口罩上方的吊梢眼滿是嫌惡:

“這陳宇也真是,死了也不把這瘋婆子的後續費用交齊,當咱們這裡是收容所啊?”

幾個男護工得了指令,粗暴地推開了病房的鐵門。

屋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屎尿酸臭味。

李秀蘭正縮在牆角,頭髮黏糊糊地貼在頭皮上,枯樹皮般的手指死死扣著牆皮,指甲外翻,滲著黑紅的血絲。

她渾濁的眼珠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半空中,喉嚨裡發出赫赫聲。

“別過來......別過來啊!”

她猛地把頭磕向水泥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晚晚,我錯了!小宇,媽錯了!別掐我脖子......我賠命,我把命賠給你們!”

她一邊尖叫,一邊用雙手胡亂抓撓著自己的脖頸,那裡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

護工沒工夫欣賞她的瘋癲,扯住那件病號服領子,把她往外拽。

“放開我!小宇來接我了!我兒子買了大房子!”

李秀蘭雙腿在地上亂蹬,試圖扒住門框。

“你兒子早成灰了!滾出去瘋吧!”

護工一腳踹在她的膝蓋窩上。

李秀蘭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被扔出了精神病院的鐵柵欄大門。

緊接著,一個裝了幾件破舊衣服的黑色垃圾袋砸在她的臉上。

鐵門在身後重重落鎖,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深秋的穿堂風順著她單薄的衣領往裡灌。

李秀蘭呆滯地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

過往的行人紛紛捂住口鼻,繞開三米遠。

“去去去,哪來的老瘋子,臭死了!”

一個穿著光鮮的闊太太牽著只柯基,滿眼晦氣地啐了一口。

那隻柯基衝著李秀蘭呲了呲牙,發出低吼。

李秀蘭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雙手抱頭,把臉死死埋在胯間:

“別咬我!別剁我!不是我乾的,是那隻狗......是那隻狗害了我的大孫子啊!”

她語無倫次地嚎叫著,引來更多人鄙夷的目光。

從那天起,這座城市繁華的霓虹燈下,多了一個乞丐。

白天,她跟野狗搶翻垃圾桶裡的發餿剩飯。

那幾顆搖搖欲墜的黃牙,連一塊冷硬的饅頭皮都嚼不碎,只能和著髒水生生往下嚥。

有幾次,她搶不過街角的流浪狗,被咬得小腿鮮血淋漓,只能拖著瘸腿在地上陰暗蠕動。

夜裡,她就蜷縮在天橋底下的紙殼箱裡。

每當入夜,她的病情就會發作得格外厲害。

路過的人經常能聽到,天橋底下的陰暗角落裡,傳來淒厲的哭喊。

“對不起......晚晚,對不起......”

“小宇,你帶媽走吧,媽太冷了,太餓了......”

她總是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伸出乾枯的手,試圖抓住些什麼,可最後撈到的,只有冰冷的冬雨和無盡的黑夜。

除夕夜,漫天飄起了大雪。

萬家燈火通明,爆竹聲聲。

李秀蘭渾身掛滿冰碴子,趴在一家高檔飯店後巷的泔水桶邊。

她顫抖著手,從裡面摳出一塊沾著菸灰的排骨,貪婪地塞進嘴裡。

嚼著嚼著,她突然頓住了。

風雪中,她迷離的雙眼似乎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陳宇穿著那件生前最愛穿的外套,牽著溫柔的林晚,林晚懷裡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一家三口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冷冷地看著她。

沒有憤怒,沒有憐憫。

“小宇......”

李秀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吐出嘴裡的碎骨頭,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個方向爬去。

“媽知道錯了,媽把排骨留給你們吃......”

她爬過結冰的水窪,在雪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色汙痕。

可那盞路燈下,空空蕩蕩。

只有凜冽的寒風,將她微弱的嗚咽聲徹底扯碎在這座城市的角落裡。

第二天清晨,環衛工人清掃街道時,在天橋底下的雪堆裡,發現了一個凍得僵硬的冰雕。

她保持著向前匍匐、伸手抓取什麼的姿勢,臉上凝固著恐懼與絕望。

沒人知道她是誰。

也沒人會在意。

只是一輛垃圾車開過來,連同那些腐爛的紙殼和泔水,將她一併鏟了進去,徹底消失在這個乾乾淨淨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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