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三次後,我改嫁暴君_第2章 她左一句心肝兒
她左一句心肝兒,又一句乖乖,聲音急得不行。
而我只想說......
阿孃別勸啦。
妹妹不吃,肯定是因為今晚的飯......煮得太鹹了。
03
絕望之際。
遠在吳郡的表兄崔清辭寄來婚書。
他在信中說:
【我家阿瑩是頂頂好的姑娘,沒人娶,我來娶。】
【阿瑩放心,我和那些輕浮浪蕩的男子不一樣,絕不會被溫凝那些小伎倆給蠱惑。】
【待我們成婚,我就帶你回吳郡,再不叫那些人來欺負你。】
對於舅舅家的這個表兄,我情緒有些複雜。
當年算命先生說我與溫凝命格相剋,阿孃就毫不猶豫地把我送到了吳郡的外祖家。
在那裡,我過得並不算好。
舅舅懼內,舅母刻薄。
姐妹間不好相處。
唯一的表兄崔清辭,更是喜歡欺負我。
最過分的一次,是他在賞蟹宴上,將我盤子裡的活蟹換成死蟹,然後在我腹痛難忍、近乎暈厥的時候,笑得前仰後合。
「哪來的土包子?怎麼連螃蟹死活都吃不出來?我家每年送到建康的春蟹,難道都吃進狗肚子裡了?」
不曉得。
但應該是沒吃到我肚子。
因為我從前在家吃的,也是這個味道。
又腥又臭,難以下嚥。
不明白溫凝為什麼喜歡吃這種東西。
我一連病了好幾日,舅母都不讓請大夫,因為她怕傳出去對她兒子影響不好。
若不是外祖母及時回來,我恐怕就要死在那兒了。
後來,我隨外祖母到清涼臺生活。
自此,就跟崔家沒什麼交集了。
直到長大後。
崔清辭來清涼臺小住,偶然瞥見我一雙眼睛,然後就對我換了副面孔,開始噓寒問暖,體貼入微。
他不止一次向外祖母打探我的親事,卻都被她老人家給擋了回去。
哪怕我回建康定了親,他都沒有死心。
一封又一封的信寄過來。
還有數不清的鱸魚和春蟹。
我知他只是貪圖皮囊。
可那時的我,除了他,沒有第二個選擇。
我們都在賭。
他賭我是個美人,而我,只能賭他變成了好人。
起初,崔清辭說到做到。
在通訊時,不厭其煩地對我承諾:
【什麼溫凝李凝的,都不及阿瑩的萬分之一。】
【我此生,心裡就只會有阿瑩一個人。】
【若有違背,萬箭穿心。】
可半年前,他來建康只見了溫凝一面,就對我換了說辭。
他說:
「阿瑩。」
「我覺得,溫凝沒你說得那麼壞。」
我心裡咯噔一下。
卻並不意外。
畢竟,他能為了容貌選擇我,就能為了另一張更美的臉而拋棄我。
沒什麼。
早晚的事情罷了。
更何況......
一個遮住臉,需要自己去賭的女子,和一個貨真價實的建康第一美人,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他的「前輩們」都是這樣做的。
我不難過,只是有些遺憾不能回到外祖母身邊。
若是好聚好散,我不會怪他,只可惜......
他偏偏要自尋死路。
04
崔清辭和溫凝從圍場回來時,夜色正濃。
二人共乘一匹,說說笑笑。
下馬時,少女的粉色腰帶還掛在男人的臂彎裡。
「姐夫真過分!」
溫凝跺了跺腳,咬著唇跑走了。
崔清辭耳尖通紅,失魂落魄地望著那抹背影。
他虛握了一下掌心,彷彿仍在回味那纖細柔軟的腰肢。
回過神後,才對在門口等了一晚上的我說。
「我和溫凝不過是去打獵,你有必要盯得這麼緊嗎?」
「還是說......」
他盯著我的面紗,眉心微蹙:
「你真如外界傳言那般醜陋不堪,所以才會對自己的婚事這麼不自信?」
崔清辭試探著,目光反覆打量。
「表哥不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嗎?」
他神色不耐,眼底的煩躁壓都壓不住。
「不就是沒給你送點心嗎?你就這麼饞?一天吃不上就要鬧?」
我冷眼看著,不再多言。
因為這一天,正逢外祖母頭七。
據說是一場急病,連半天都沒撐過。
崔清辭不知道,亦或是根本就不關心,整天只知道追在溫凝屁股後面跑。
風聲悽悽,陰雨綿綿。
水霧挾風穿過??膛,我才發現,那裡空蕩蕩的,竟什麼也不剩了。
我垂眸,遮住眼尾猩紅。
只問玉露:
「怎麼會撐不住呢?前陣子我不是託人送回去一根野山參嗎?」
「野山參......被大公子拿去送溫二姑娘了。」
命運真是會開玩笑。
我從溫府送出去的東西,兜了個圈子,竟又被崔清辭給送了回來。
「那外祖母嫁妝裡的紫靈芝呢?」
玉露頓了頓,哽咽道:
「大娘子說,紫靈芝貴重,給老太太吃了可惜,老爺聽了也不敢說什麼。王嬤嬤倒是豁出命去搶了,可拿回來時已經晚了,她還因此被大娘子打了三十大板,現下,已經跟著老太太一起去了。」
少女一身縞素,抹著眼淚將她護了一路的木匣子塞給我:
「玉露記著老太太的囑託,趁亂將這些田產鋪子都給姑娘帶出來了,只是庫房裡的那些東西,怕是拿不回來了。」
我喉嚨酸澀發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麻木地點了點頭。
外祖母沒有親生兒女。
孃親和舅舅都是妾室所生,記在她名下的。
她為崔家操持了大半輩子。
可這群賤人,竟連一株紫靈芝都不肯給。
怕是早就看上了老太太的嫁妝,巴不得她早點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