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三次後，我改嫁暴君_第3章 想到這
想到這，我不由攥緊了拳頭。
玉露的眼淚越抹越多。
「老太太說了，叫您千萬不要為了她做傻事，您好好生活，她在天之靈才能安息。」
是啊。
我離開吳郡時，她也是這麼叮囑我的。
只是......
她孤零零一個人。
我也是。
所以，我想為她討個公道。
05
自圍獵過後，崔清辭再來溫家，總是會備兩份禮。
我的那份多一些。
溫凝的那份精緻一些。
例如，上個月崔家差人送過來的春蟹。
路途顛簸，抵達建康時，就只活了兩隻。
崔清辭把那兩隻給了溫凝。
剩下的，都送進了我的院子。
我看著那筐死蟹，微微冷笑，心裡盤算著崔清辭何時來退婚。
待有了苗頭，便立刻提筆，模仿溫凝的字跡，給薛淮、林晟送去書信，叫他們帶著定情信物，在同一天來溫家提親。
想必此刻，他們應該快到了。
「崔公子。」
我開口。
崔清辭皺眉，彷彿不太適應這個稱呼。
「你不必同我這樣生分，即便我娶了凝兒，也依然是你的表兄，以後，該護著你的時候，還是會護著你。」
「沒這個必要。」
我抬眸，將定親時他所贈的玉簪雙手奉還:
「我有自己的夫君護著。」
「夫君?」
崔清辭臉色微變，上前攥住我的手腕:
「你已經被退了三次婚，以後還能嫁給誰?」
你看。
他其實什麼都知道。
只是不在乎罷了。
我凝視著他，眼神愈發譏誚。
崔清辭被我盯得心虛，目光飄忽不定。
「這......這不能怪我。若沒有我，你早就上山做姑子去了......對，就是這樣，你應該感激我才是......」
他慢慢穩住了心神。
再開口時，仍是高高在上。
「我知你處境艱難，我可以補償你......」
「若真想補償......」
我抽出手，語調平靜。
「那就在退婚文書上，如實寫明退婚緣由吧。」
「不行。」
崔清辭面露難色。
「那樣的話，凝兒的名聲就毀了。溫瑩，別的要求我都能答應你，哪怕......哪怕是讓我納你為妾......」
他還為難上了?
我搖頭嗤笑:
「真夠不要臉的。」
06
崔清辭惱羞成怒，正欲開口，溫朗就匆匆邁進院子。
「溫瑩!我剛在外面都聽到了!你是想毀了凝兒嗎?你明知她是好心幫你......」
「既是好心，那照實說也無妨。」
我面無表情地打斷溫朗。
「妹妹不辭辛苦，三番兩次幫我試探未來夫君，這樣的好事，難道不該宣揚出去，讓大家都聽一聽嗎?」
「你......」
溫朗氣紅了眼，卻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個字。
不過沒關係。
因為很快，能說的就來了。
爹孃帶著溫凝來勢洶洶，他們命下人踹開芳菲苑的門，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孽障!你竟如此惡毒!」
「好了好了!阿瑩也不是故意的!你這麼兇做什麼?」
和往常一樣。
阿爹罵完，阿孃再裝模作樣地攔一攔。
他們沒演膩，我都看膩了。
「阿瑩，快跟你爹賠個不是，再把婚書籤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吧，再鬧下去，對你不好。」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少了我的配合，院子裡寂靜無聲，阿孃嘴角的笑意愈發僵硬。
從前太傻，總以為她是真心疼我。
可日子久了，就明白真心與否，其實一眼便知。
就如同此刻，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聽話認錯，她便立刻皺起眉，神色不耐:
「差不多行了!難道你非要毀了你妹妹，把這個家攪散了才安心嗎?」
我靜靜看著她。
心已經不會再痛了。
其實，她演得一直都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漏洞百出。
是我自己，心甘情願。
現在夢醒了。
我不要什麼勞什子的愛了。
我只要全家一起，整整齊齊地去死。
07
「好嘛好嘛!都是凝兒的錯!好姐姐!你就別生氣啦!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我勸勸表哥!讓他別喜歡我啦!」
溫凝小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撒嬌。
金步搖隨風搖晃，伴著她的笑聲叮噹作響。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活絡了。
她又跑到崔清辭面前，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
「喂!你不準喜歡我了!聽到沒?」
崔清辭嘆了口氣，目光專注而寵溺:
「別的我都能答應你，但是這一點，崔某恕難從命。」
「你......壞蛋!凝兒不要同你說話了!」
溫凝轉身想跑，卻一不小心，左腳絆了右腳，直直摔進了崔清辭的懷裡。
「放手!你可是我姐夫!」
「很快就不是了。」
倆人含情脈脈，爹孃眉開眼笑。
而溫朗，則是賤兮兮地戳了戳我:
「看見沒?你性子不討喜，長得再美也無用!別想著摘掉面紗挽回!以色侍人那是娼妓所為!」
我思索片刻，倒是從這番警告裡咂摸出些趣味。
「你們......」
「好像很怕我摘掉面紗啊?」
聞言，院子裡所有人都頓住了。
尤其是溫凝。
她靠在崔清辭懷中軟若無骨的身子瞬間僵硬，梗著脖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一抬手，她就尖叫。
「爹!娘!」
哈哈!聲控的?
真好玩。
我存了戲耍她的心思，反覆幾個來回，她嗓子都喊啞了。
這幅如臨大敵的驚恐模樣逗得玉露捧腹大笑:
「姑娘!你好像在逗狗啊!」
「溫瑩!」
崔清辭驟然冷臉，眸子黑沉沉的，卻多了幾分探究:
「少在那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不要!」
溫凝下意識阻攔，反應來後，又幹巴巴地笑著往對方懷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