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帶回來一個姑娘_第三章 我一語落下

駙馬帶回來一個姑娘發布時間:2026-08-13zhihu

我一語落下,他周身都籠罩著一種孤寂、悲涼的氛圍,他向來都帶著傲氣,甚少有這樣的頹唐時刻。

可我沒有說錯,沈殊覺確實和他不一樣,同樣是做戲,封月閒面對紈絝荒唐的我,表現出來的只有憎惡嫌棄。

而我不顧沈殊覺的意願,強搶他為駙馬,本以為他會和封月閒一樣毫不掩飾自己的憎惡,但是他卻陪著我一起做戲,看著我鬧,時常還會流露出無奈的笑,那樣的笑裡沒有絲毫惡意與嘲弄。

我在沈殊覺的身上,從來沒有感受到那種被避之如瘟神的感覺,我紈絝胡鬧,他時而無奈旁觀,時而又很配合。他雖然傲嬌時常鬧些小脾氣,但是又很好哄,只要我逗逗他,他便不會同我計較,明明上一刻他還在生氣,下一刻我裝作腳崴了,他便不會將我扔下。

明明在同我置氣,可是其他人譏諷我的時候,他又會挺身而出,為我說話,從來不會讓其他人下了我的顏面。

明知道有人設下埋伏,可是他仍會孤身涉險,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總會突然出現,給人莫名的安全感。

……

我方才那一語落下,卻激怒了封月閒,他的目光越發晦暗,最後低聲呢喃道:「就因為我錯過了那三年嗎?若那三年,我接受你的情意,便不會有後來的事情,更不會有沈殊覺的出現。」

他一遍遍這樣說著,就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樣,說得久了,便覺得成真了。

他一直執念於那三年,似乎覺得那三年若是對我好一點,後面的結局便不同了,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那三年本就什麼都不存在,他不喜歡我,而我也從未喜歡過他。

「那本就是一場戲。」我的聲音儘量平和,他現在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只是一場戲?可戲曲落幕,只剩下我一人走不出來嗎?」封月閒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嘲。

「世子說錯了,當年你未曾入戲,時至今日,又何談走出來呢?」我聲音輕淺,心中卻分外堅定。

當初三年都是我一人獨角戲,他流露的從來只有嫌棄憎惡,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討厭那個痴纏他的紈絝公主,大概是後來發覺被欺瞞愚弄,心中惱怒不甘,方才造就瞭如今這一腔執念。

他拽住了我的手腕,眸光向我看來,久久未曾收回,最後極為認真地反問了一句:「若是我當年……入戲而不自知呢?」

當年入戲而不自知?我的眼眸微垂,避開了他的灼灼目光。

「如今我看清內心,難道就不能給我一個從頭開始的機會嗎?」封月閒的語氣了帶著幾不可聞的哀求。

他和嘉柔,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神奇的思路真是如出一轍,還真不怕這帝王家再多出幾樁醜聞。

我緩緩掰開了他的手指,目光堅定,語氣淡漠:「希望世子早日從戲中清醒!」

「沁宣,你對我何其殘忍!何其不公!」

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我仍然不明白這件事為何會演變成如此模樣,封月閒又何時開始積了這滿腔執念?

「你在滿心歡喜地等沈殊覺回來嗎?他會送你一個驚喜的,讓你這滿腔喜悅涼個徹徹底底,哈哈哈……」封月閒的語氣微冷,眼眸裡滿是嘲弄與譏諷。

「什麼意思?」我的實現聚集在他的身上,想要得知他這狂妄嘲弄的笑聲戲下面掩蓋的究竟是什麼。

「你的好駙馬,他從江南帶了一個女子回來,或許不久就要聽到七駙馬納妾的喜訊了,這一巴掌打在監國公主的臉上,不知道這滿腔歡喜還剩下幾分?」

封月閒的聲音不停地在我的耳邊迴盪,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信他還是信你?」

往日他清醒的時候說話尚且還有幾分可信度,可今天他明顯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你竟不信我?」他像是受了什麼巨大打擊。

我笑了:「我該信你嗎?你口口聲聲說想從頭開始,可當日嘉柔綁走我之後,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通知京兆尹,你為了你的宏圖大業千方百計的利用我算計我,還想讓我相信你,二駙馬,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封月閒幾乎是在瞬間慘白了臉,他微微搖頭,唇中斷斷續續地吐出了個「不」字,他還想解釋什麼,我直接打斷他開口:「我與沈殊覺之間的事情,不勞二駙馬你費心了。來人,送客!」

外面小廝匆忙而入,對著封月閒抬了抬手,「封世子,這邊請!」

封月閒看了我一眼,而後轉身離開。

我端著那杯茶,待其涼透,才起身整理了衣袖,搖頭一笑,封月閒又被氣到了,可是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實在不體面,不免為之長嘆呀。

直至黃昏時分,曲風匆匆而入之時,我正在給窗前的盆栽修剪著枝葉,已經初具形狀。

「公主,駙馬明日便能入京了,只是,傳回來的訊息說……」

「說什麼?」我抬眸追問道。

「駙馬將江南一個有名的舞娘帶了回來,如今元京都在盛傳,公主蓄面首,駙馬納舞娘,還說……」

我手中的大剪子,一個沒控制住,瞬間給那盆栽剪了一個大豁口,這個造型,醜得別緻。

「一口氣說完,下次話說一半,吞吞吐吐,你就餓三天,看能不能把話說利索了。」

曲風嚥了咽口水,然後快速說道:「他們明面上不敢枉議,可私下裡說,公主無德,駙馬好色,好一對天造地設的奇葩夫妻,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語速極快,就像有狼在追他,說完之後,一臉的生無可戀,只能皺眉苦笑著,整張臉呈現著一個「囧」的形態,然後緊緊地盯著我手中的大剪子。

我手中的大剪子微微動了動,曲風立即抬手道:「公主,切莫衝動,說不定有誤會,駙馬怎麼會瞧得上其他庸脂俗粉呢?」

我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淺笑盈盈的看著他,語氣和緩的說道:「你見我哪兒衝動了?」

曲風立馬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去,把這盆栽放到駙馬房裡,這是我送他的歸來禮物。」

曲風戰戰兢兢地接過,又左右打量了一眼那個有著大豁口的盆栽,神色極為怪異,眼神里還閃過幾分恐懼之色,然後,抱著那小花盆兒,腳底抹油,溜得極快。

駙馬要回來的訊息,傳遍了公主府。

可他帶了一個舞娘回來的訊息,也像是長腿兒似的飛了出去。

慕柏言第一時間就跑來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公主,沒想到駙馬還是個膽兒肥的呀?看來公主還是調教的不夠……」

我白了他一眼,「也是,他是前車之鑑,看來我得好好調教一下後來人,也免得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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