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帶回來一個姑娘_第四章 說完
說完,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公主,這大可不必吧……」
他瞅了瞅自己,然後滿臉堆笑地說著。
「那就看你表現了。」
他輕笑道:「如今大家可都盯著公主,想看你作何反應呢。」
「要什麼反應?該吃吃,該睡睡。」
說完,我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回去小憩一會兒。」
我徑直朝著內室走去,將他一個人晾在那兒。
慕柏言笑著道:「公主,要不要我幫你教訓教訓駙馬,給你出出氣?」
「你要是玩兒得過他,儘可一試。」我頭也沒回,隨口應著。
今天是沈殊覺歸來的日子。
我坐在正廳慢悠悠地飲著茶,東籬垂首躲在我身側,為我輕輕捶著腿。
她倒是會為沈殊覺開解,竟說是因著我讓慕柏言入府,他才專門找了個舞娘回來氣我的,反正我是不信的,我倒要看看是怎樣一個美人兒。
沈殊覺回來了,入了正廳,身後帶著的便是她們說的舞娘吧。
他眉眼含笑,溫潤如初,竟然滿臉溫柔喜悅,溫聲說道:「陶陶,我回來了。」
我的視線徑直略過了她,看向了他身後的小美人兒,那美人兒也是個乖覺的,連忙見禮,她說她叫窈娘,倒是個好名字。
我對她並無惡意,全程都是笑著看向她的,可是她卻有些慌亂了,竟然不知所措地看著沈殊覺。我命人將她帶了下去。她擅舞,那輕舞閣便給她住吧。
眾人退到外面,我坐下緩緩飲茶,他坐到了我的身邊,眸光中帶著幾分淺笑,我本以為他會主動開口解釋幾句,可是他溫潤淺笑,卻連那姑娘隻言片語都不曾提起,這滿臉的笑,莫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特意擺出了些好顏色,指望我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挪了一個位置,刻意同他坐得遠了一些。
可是,下一句,他便問起了慕柏言:「聽說公主月前接了一位琴師入府,不知技藝如何?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視線微轉,隨意找了一個藉口:「柏言前些日子傷了手,恐怕近期不能為駙馬撫琴了。」
他連那個姑娘的隻言片語都未曾向我交代,竟然還好意思聽琴?
「這就護上了?看來我離京半年,公主可真沒閒著,我有些累了,就不陪公主敘話了。」
說完,施施然便要走了。
我瞧著他的背影,臨了,交代他別忘了三日後有宴會。
「忘不了。」
他語氣有些不好。
真是的,我都還沒說你帶了一個舞娘回來,讓本宮顏面失色呢,竟然還給我甩起了臉子。
本宮不要面子的嗎?氣得我一不小心把茶杯都給摔了,嚇得外面那些下人立馬低下了頭,不敢向這邊看過來。
「這茶太澀口,給本宮換了!」
「是。」丫頭們急忙應道。
我撫了撫頭髮,又整理了衣袖,這才緩步而出,朝著主院而去,這一大清早便起來喝茶,卻沒睡夠,委實不值當。我得回去補個回籠覺,剛進了主院,曲風便匆匆而來。
「駙馬看到您送的禮物了,他說……很別緻。」
別緻?大概是醜得別緻吧,他倒是不挑!
「給駙馬說,反正他不挑,那造型最是配他,那盆厚臉皮,讓他好好養著!」我語氣頗為不耐。
「厚臉皮?」曲風愣住了,眼神兒裡透著幾分不可置信。
我微微抬眸:「你不知道那玩意兒叫厚臉皮,駙馬大概也不知道,你去普及一下這冷門兒知識。」
「屬下這就去。」曲風溜得賊快,生怕下一瞬間我讓他上刀山下油鍋似的。
我瞧著他的背影,嗤笑了一聲,轉而進了室內,大門一關,補覺!
正廳的茶入口極澀,得換!
晚間時分,我正在用膳,卻見東籬一臉促狹的跑了過來,在我身旁低聲道:「駙馬抱了一把琴,去找慕公子討教去了。」
「什麼?」我夾到一半的紅糖餈粑,猛然間掉了。
東籬再次開了口:「公主要不然去看看吧,若是打起來了,就不太好了。」
「要打便打。」說完,我仍舊氣定神閒地吃著飯,可是後面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是我低估了他們兩個的折騰能力。
那琴音漸起,聲聲入耳,還是兩道琴音交織,皆帶著幾分霸道氣勢,似乎要穿腸入骨一般,真是令聞者……頭痛啊。
聲音一聲比一聲強勁,這顯然是貫入了內力,以內力催動琴音,才能穿得這樣遠,只怕府外都能聽見這陣陣琴音,而且兩人的琴音之中都帶著幾分較量之意,都從這琴聲裡面透了出來,起承轉合,自有一番氣勢。
本來以為彈上一會兒,便沒了力氣,也就各自回去了,可是兩人竟然停不下來了,整個公主府處處皆是琴音環繞,繞樑不絕。
「公主,府門外已經圍滿了人,似乎都是為這琴音而來,圍在門口談論不休,是否要去把他們都趕走?」曲風低聲詢問著。
沈殊覺與慕柏言全然沒有停下來的心思,反而越發起勁,以內力催動琴音,這琴音更顯渾厚有力,且穿透力更強,如今引得那些行人紛紛駐足,只怕明日又成元京趣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