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全家說我撞死人,五年後我發現死者無礙_第9章 9停葯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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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藥半個月後,我開始想起那晚的事。
不是一下全回來。
是一幀一幀。
像碎掉的玻璃。
那晚,我跟著賀景川去了酒店停車場。
車裡,林曼衣衫凌亂。
賀星野縮在後座睡覺。
我拉開車門,問他們在幹什麼。
賀景川說,讓我冷靜。
林曼卻踩下油門。
她喝了酒。
車衝出停車位,撞上護欄。
我額頭磕在車窗上。
下一秒,沈伯年趕到。
他抱住我。
“知微,別怕。”
然後,針扎進了我的手臂。
再醒來,我已經躺在駕駛位。
賀星野被藏了起來。
他們告訴我,孩子死了。
記憶恢復那天,我吐得渾身發抖。
賀景川守在門外,聽見聲音後推門進來。
“知微!”
他想扶我。
我抬手擋住。
“別碰我。”
他僵在原地。
我擦掉嘴角的水,抬頭看他。
“我想起來了。”
賀景川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那晚,你按著我的手。”
“針是你打的。”
他嘴唇動了動。
“是。”
“我掙扎的時候,你還說了一句話。”
他閉上眼,眼淚落了下來。
我替他說完。
“睡一覺就好了。”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他跪下去,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對不起。”
“別道歉。”
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推過去。
“簽字。”
賀景川抬起頭。
“知微,我認罪。”
“我會坐牢。”
“可離婚能不能等我出來?”
“不能。”
我的聲音很平靜。
“牢是你欠法律的。”
“離婚是你欠我的。”
他死死攥著那幾張紙。
“我是真的愛過你。”
“呵。”
我看著他。
“你愛我,所以出軌。”
“愛我,所以給我打針。”
“愛我,所以餵我五年藥。”
“賀景川,你這愛挺費命。”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很久後,他拿起筆。
簽下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時,他的手抖得厲害。
“知微。”
“如果那天我沒有認識林曼,我們會不會過得很好?”
我收回協議。
“沒有如果。”
“就算沒有林曼,也會有別人。”
“因為真正爛掉的,從來不是機會。”
“是你。”
他低下頭,再沒說話。
離婚手續辦完當天,警方正式移送案件。
給我開藥的醫生承認,他收了沈伯年的錢,偽造病歷,長期調高劑量。
沈伯年還想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可林曼不肯。
賀景川也不肯。
三個人互相提交證據。
互相揭老底。
那座他們盼了五年的團圓飯桌,最後成了最完整的證據鏈。
賀星野被暫時交給賀家老人照顧。
我讓周行替他聯絡了心理醫生。
他沒有錯。
但他也不該繼續活在謊言裡。
臨走前,他問我:
“阿姨,我還能來看你嗎?”
我想了想。
“等你不再替任何人道歉的時候。”
他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