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全家說我撞死人，五年後我發現死者無礙_第10章 10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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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案件宣判。

沈伯年、林曼、賀景川分別因涉及詐騙、故意傷害、偽造材料等行為獲刑。

那名醫生也沒能逃掉。

被騙走的股份全部返還。

關聯賬戶裡的錢，被依法追繳。

沈伯年進入看守所前，申請見我最後一面。

隔著玻璃，他老了很多。

頭髮幾乎全白了。

“知微。”

他拿起電話。

“你小時候發高燒，我抱著你跑了三條街。”

“你上學被人欺負，也是我去學校替你出頭。”

“爸不是一點都沒愛過你。”

我看著他。

“我信。”

他眼睛一亮。

“那你能不能原諒爸？”

“不能。”

他的表情僵住。

我繼續說：“你愛過我，是真的。”

“後來為了林曼毀掉我，也是真的。”

“人不能拿過去那點好，抵掉現在所有的惡。”

沈伯年的眼淚落下來。

“我只是想補償親生女兒。”

“所以呢？”

“養女就能拿來填坑？”

他握著電話，嘴唇發白。

“知微，我出來以後，還能回家嗎？”

我搖頭。

“沈伯年，你沒有家了。”

探視時間結束。

我放下電話，轉身離開。

他在玻璃後面叫我。

一聲又一聲。

我沒有回頭。

沈氏醫療重新召開股東大會。

我坐回了董事長的位置。

會議桌旁，再也沒有人叫我情緒不穩定，也沒有人提醒我按時吃藥。

周行將最後一份追償檔案遞給我。

“空墓怎麼處理？”

“拆了。”

“墓碑呢？”

“砸碎。”

那天下午，我去了城南墓園。

工人推倒石碑時，灰塵揚了滿天。

“賀星野之墓”幾個字裂成兩半。

我站在旁邊，忽然想起過去五年。

每次忌日，我都跪在這裡。

我給一個活著的孩子燒紙。

給一群騙子磕頭。

還求他們原諒我。

現在想想，真荒唐。

身後傳來腳步聲。

賀星野抱著一束白色雛菊走過來。

半年不見，他長高了一點。

“沈阿姨。”

他把花放在拆空的墓穴旁。

“我媽讓我騙你，說我不認識爸爸。”

“外公也說，你的東西以後都是我的。”

他低著頭。

“可我不想要。”

我看著他。

“那就不要。”

“以後有人拿愛逼你做壞事，也別答應。”

他用力點頭。

離開墓園時，他忽然叫住我。

“阿姨。”

“生日那天，謝謝你救我。”

我停下腳步。

“賀星野。”

“你活著，不欠任何人。”

“包括我。”

風吹過空蕩蕩的墓園。

我抬頭看向天邊。

陽光很亮。

這一次，沒有渾身是血的孩子。

沒有剎不住的車。

也沒有人在我耳邊說，是我的錯。

手機響了一聲。

是公司發來的訊息。

新藥專案透過審批。

那是我母親生前最想完成的專案。

我收起手機，走出墓園。

身後的空墓被徹底填平。

五年前，他們給一個活著的孩子立了碑。

也把我活埋在裡面。

五年後，墓碑碎了。

而我終於從那座墳裡，活著走了出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