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全家說我撞死人，五年後我發現死者無礙_第6章 6賀景川被帶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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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川被帶走後，沈伯年還守在醫院。

他不能進病房，就坐在門外。

護士來換藥時，他攔住周行。

“讓我見她一面。”

周行沒理他。

“我養了她二十多年！”

沈伯年壓低聲音。

“就算我做錯了，她總得聽我解釋。”

我在裡面聽得清清楚楚。

“讓他進來。”

門開啟。

沈伯年走到床邊，腰像一夜之間彎了下去。

他手背上的燒傷還在。

以前每次看到那道疤，我都會愧疚。

現在只覺得諷刺。

他拉開椅子。

“知微，曼曼才是那晚開車的人。”

“我知道。”

“她喝了酒，又帶著孩子。一旦被查到，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看著他。

“所以毀我？”

沈伯年呼吸一滯。

“你不一樣。你名下有公司，有我護著。曼曼什麼都沒有。”

“她有你。”

我輕聲提醒。

“從頭到尾，她都有你。”

他沉默了。

好半天，才低聲道：“我欠她。”

“那是你的債。”

“憑什麼拿我的命還？”

沈伯年眼底閃過痛色。

“藥的劑量，我不知道那麼重。”

“那療養院呢？”

他猛地抬頭。

我拿出手機，播放書房錄音。

“環境封閉，過一兩年，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的聲音傳遍病房。

沈伯年的臉徹底灰了。

“知微，我只是嚇唬景川。”

“嘖。”

我笑了一聲。

“你們一家人挺有意思。”

“害我的時候，個個都說沒想那麼多。”

“分錢的時候，倒是一分沒少算。”

沈伯年還想開口，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林曼拉著賀星野站在外面。

她眼睛腫著，神情卻還算鎮定。

“爸，律師說股份被凍結了。”

她看都沒看我的傷口。

開口就是股份。

沈伯年的臉色難看下來。

“誰讓你帶星星來的？”

“我不來怎麼辦？”

林曼咬住唇。

“景川被扣著，公司的人也不接我電話。”

她轉向我，勉強擠出一點笑。

“姐，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到警察那裡？”

“誰跟你一家人？”

“你佔了我二十多年的位置。”

她聲音一下尖了。

“爸養你，供你讀書，還把公司交給你。現在我回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有錯嗎？”

我沒說話。

周行把一份檔案扔到她面前。

“看清楚。”

“沈氏醫療是沈知微母親創立的。”

“沈伯年只有百分之十五股份。”

“沈知微名下的百分之八十五，是她母親遺囑指定留給她的。”

林曼愣住。

“不可能。”

沈伯年也猛地站起來。

“那份遺囑早就作廢了！”

周行挑眉。

“原件在公證處。”

“您想怎麼作廢？”

病房裡徹底安靜。

我看著沈伯年。

原來他不只想替親生女兒搶回一個家。

他還想借她的手，把我母親留下的公司也吞乾淨。

林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爸，你不是說公司本來就是你的嗎？”

沈伯年沒回答。

這一秒，她終於明白。

所謂父女情深裡，也摻著算盤。

賀星野忽然鬆開她的手，走到我床前。

他把那枚“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獎章放在桌上。

“阿姨，對不起。”

林曼立刻呵斥。

“星星，回來！”

男孩沒動。

他紅著眼睛看我。

“媽媽說你是瘋子。”

“可瘋子不會救我。”

我喉嚨發緊。

“你不用道歉。”

“做錯事的不是你。”

沈伯年閉上眼。

大概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

連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都比他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