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全家說我撞死人，五年後我發現死者無礙_第5章 5後來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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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醫生問出那句話後，走廊裡足足安靜了十幾秒。

賀景川先開的口。

“五年。”

醫生猛地抬頭。

“誰開的藥？”

沈伯年臉色鐵青。

“她有精神病，吃藥很正常。”

“正常？”

醫生把檢查單拍在他面前。

“這個劑量再吃半年，不用出車禍，人也廢了。”

賀景川踉蹌著退了一步。

他盯著自己那雙手。

五年來，每晚十點，他都會把藥送到我嘴邊。

一句“乖”。

兩片藥。

從沒斷過。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我的律師周行帶著兩名警察趕到。

“哪位是賀景川？”

賀景川轉過身，聲音發啞。

“我是。”

周行將手機放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我提前設定好的定時郵件。

裡面有藥物檢測報告、空墓證明、賠償協議，還有生日宴上的完整錄影。

沈伯年看到錄影，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家庭糾紛。”

周行笑了。

“沈董，騙取百分之五十一股份，長期投放超量鎮靜藥，還準備偽造精神鑑定。”

“這叫家庭糾紛？”

他點開另一段錄音。

沈伯年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那晚曼曼喝了酒，帶著星星開車撞上護欄。我要是不把知微弄到駕駛位，你老婆孩子早就完了。”

賀景川閉上眼，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沈伯年卻猛地上前，要搶手機。

警察直接擋住他。

“沈先生，請你配合。”

“她還在搶救！”

沈伯年突然紅了眼。

“你們非要現在問嗎？”

周行盯著他。

“她躺在裡面，不就是因為你們嗎？”

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

護士急聲道：“病人凝血功能太差，家屬籤一下高風險告知。”

賀景川拿起筆，手抖得連名字都寫不穩。

“救她。”

他抬頭看著醫生。

“用最好的藥。要什麼都行。”

醫生冷冷看了他一眼。

“早幹什麼去了？”

這一句，徹底把他釘在原地。

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

我醒來時，窗外已經亮了。

腹部像被刀一寸寸割開。

我動了一下手指，守在床邊的周行立刻站起來。

“知微，別動。”

我張了張嘴。

“證據呢？”

“都交給警方了。”

“股份呢？”

“已經申請凍結。剩下的股權轉讓也被攔下了。”

我終於鬆了口氣。

病房門外，賀景川像是聽見我的聲音，猛地衝進來。

他眼睛通紅，鬍子冒了一圈。

“知微。”

他走到床邊，卻不敢碰我。

“你醒了就好。”

我看著他。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的臉一下白了。

“不是。”

“我寧願死的是我。”

“行吧。”

我扯了一下嘴角，傷口立刻疼得發緊。

“這話留著跟警察說。”

賀景川嘴唇發抖。

“我會說。”

“那晚的事，藥的事，股份的事，我全說。”

我盯著他。

“不是說給我聽。”

“去審訊室說。”

門外，警察走了進來。

賀景川站了很久，最終點頭。

臨走前，他回頭看我。

“知微，我真的沒想讓你死。”

我閉上眼。

“可你每天都在餵我死。”

這一次，他再也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