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嫌我痴傻,負我後他又悔瘋了_第4章 4

狀元郎嫌我痴傻,負我後他又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知我意

第4章 4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是被活活痛醒的。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不再是混沌的,狗屋頂上蜘蛛網的每一根絲線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封存了七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進我的腦海。

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九歲那年,縣裡惡霸的悶棍是如何砸在我頭上的。

想起江徹抱著滿身是血的我,哭著許下“高中之日,便是娶你之時”的誓言。

我還想起了他昨日嫌惡的眼神,想起他親手撕碎婚書時臉上那抹如釋重負的快意。

“賤人!”

“你不配!”

“丟回狗屋,別誤了吉時!”

原來,我這七年的痴傻,七年的等待,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那件破爛的紅衣,已經被血和泥浸透,變得又黑又硬。

多可笑,我竟穿著這身嫁衣,去討要一個早已被他棄如敝履的承諾。

屋外,風雪呼嘯,將前院的喧囂隔絕得一乾二淨。

我掙扎著爬起來,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像有刀子在刮。

我走到角落,從那堆散落的爛豆腐裡,翻找出半截被我珍藏多年的木簪。

那是江徹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是他親手用桃木削的,雖然粗糙,卻被我盤得溫潤光滑。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狗屋中央的火盆前。

盆裡還有幾點未熄的炭火,在寒風中明明滅滅。

我先是脫下身上那件可笑的紅衣,毫不猶豫地扔進火盆。

接著,是那半截木簪。

它在我的掌心停留了片刻,最後也決絕地落入火中。

火光映照著我的臉,將我眼底最後一絲溫情燃燒殆盡。

從今往後,世上再沒有那個痴傻的,一心只有江徹的溫綰寧了。

我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囚禁了我兩日的狗屋。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彎下腰,從那個我曾為了奔赴他而開啟的窗戶裡,鑽了出去。

單薄的身影,就這樣義無反顧地融入了漫天飛舞的暴風雪中。

翌日清晨。

江徹宿醉醒來,頭痛欲裂。

洞房花燭夜,沈儀歆嫌他一身酒氣,將他趕到了書房。

他一夜未眠,腦子裡反覆迴響的,竟是溫綰寧倒在血泊裡那雙茫然又痛苦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煩躁攫住了他。

他鬼使神差地披上外衣,踢開書房的門,徑直朝著後院的狗屋走去。

他想,那個傻子被關了一夜,餓了一夜,定是嚇壞了。

他要去哄一鬨她。

他想告訴她,他也是身不由己,等他爬到高位,一定娶她。

他一腳踹開狗屋的門,預想中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瘦弱身影卻並未出現。

狗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刺骨的寒風從窗戶倒灌進來。

地上,是一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而火盆裡,只剩下一堆燒得捲曲的布料殘骸,和一截被烈火焚燒得漆黑的木簪灰燼。

“溫綰寧?”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裡竟帶著一絲髮顫。

沒人應他。

“來人!去把那個傻子給我找回來!”

江徹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家丁暴喝,“她受了傷,走不遠的!去搜!哪怕翻遍京城也要把人帶回來!”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還沒站穩便撲通跪倒在地,聲音裡全是死氣:

“大人......搜不了了......昨夜那場雪是十年難遇的暴雪,城門外積雪沒過大腿,連路都封了。”

管家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臉色慘白:

“衙役方才來報,說亂葬崗那邊......今早刨出了好幾具凍僵的屍首,其中一個,懷裡好像還抱著一袋......碎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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