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嫌我痴傻,負我後他又悔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我在狀元府的門口坐了一夜。
雪粒子混著冷風往骨頭縫裡鑽,我凍得牙齒都在打顫,卻不敢離開。
阿爹說過,徹哥哥在的地方就是阿寧的家,阿寧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第二天清晨,府門“吱呀”一聲開了。
沈儀歆披著一件白狐裘,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徹郎心善,見不得你這副可憐樣子。”
她捏著鼻子,彷彿我身上真有什麼臭味兒:
“他讓我把你領進去,賞你一口飯吃。”
我眼睛一亮,掙扎著爬起來,歡天喜地地跟了進去。
可她沒有帶我去暖和的屋子,而是把我推進了府邸最角落裡一間四處漏風的狗屋。
一碗冷餿的飯菜被扔在地上,和一條惡犬的食盆挨在一起。
那狗衝我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我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去碰那碗飯。
傍晚,沈儀歆又來了。
她手裡拎著一件破爛的紅衣,丟在我腳邊。
“江大人說了,你穿上這個,明天就收你做通房丫頭。”
“通房丫頭?”
我咬著手指,不懂那是什麼。
沈儀歆輕蔑地笑了:
“通房丫頭就是新娘子,只不過是小一點的新娘子。”
我信了。
我捧著那件又髒又破的紅衣服,高興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新娘子要乾乾淨淨的。
我跑到院子裡的水井旁,一遍遍用刺骨的冷水洗頭,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紫。
看著桶裡的水變黑,我傻笑著想起了從前。
那時徹哥哥還不是狀元,他坐在磨盤邊,一邊幫我收豆腐乾,一邊幫我擦汗。
他拉著我的手說:
“阿寧,等我以後做了官,一定給你買最貴的胭脂,縫最紅的嫁衣,讓你做全天下最漂亮的新娘。”
那時候他的眼睛裡只有我。
“你在幹什麼?”
一聲冷厲的喝問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驚慌抬頭,看見江徹就站在迴廊下。
他今日穿得格外體面,錦袍上的暗紋在月光下流轉,看得我都呆住了。
我獻寶似的拎起溼噠噠的紅衣服,衝他憨笑:
“徹哥哥......洗衣服......阿寧穿紅,做新娘子......”
江徹的視線落在桶裡那件爛成布條的紅衣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鐵青。
他幾步衝過來,一腳踹翻了水桶。
冰冷的井水濺了我一身,凍得我狠狠打了個冷戰。
“新娘子?你也配提這三個字!”
他猛地拽住我的衣領,將我提到他面前:
“江家落魄時,你那個瞎眼阿爹不過是施捨了幾口豆腐,你就真把自己當成當家主母了?溫綰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指著我生滿凍瘡的手,和臉上被泥水弄髒的汙跡,字字如刀:
“你這一身腥臭味,連給我端洗腳水都不配!明日是我大婚,你穿著這身破爛想去給誰看?給相府看?還是想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江徹曾經被一個傻子救過命?”
“徹哥哥......疼......”
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
“別叫我!我嫌惡心!”
他把我甩在地上,聲音冰冷,“我警告你,明天老老實實待在這裡。你要是敢踏出房門半步,敢出來衝撞我的喜宴,我定要了你的命!”
他甩袖離去,帶起一陣冷風。
我趴在冰涼的泥水裡,看著那件被他踩在腳底的紅衣服。
徹哥哥的話,我聽不懂了。
他為什麼生氣?
小一點的新娘子,難道就不是新娘子了嗎?